要是让这些东西跑出了这片区域,惊动了外面的人,那麻烦就大了。
就在这时候,苏城手里提着的那个糟老头子醒了。
外面的空气新鲜,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味,风吹在脸上,老头子被这么一激,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地面上的石头在微微跳动,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嚎叫,像是想对苏城说什么。
苏城瞥了他一眼,伸手把他嘴里塞着的东西拿了出来。
他们将那个老头子拖到面前时,王胖子和闷油瓶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头被苏城拎在手里,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的笃定——那些东西已经彻底疯了,脑子里只剩下一根线连着那台巨型机器,现在线路断了,它们就像被扯掉缰绳的野马,谁也拦不住。
胖子用鞋底碾了碾地上的碎石,盯着老头皱巴巴的脸。
他倒觉得这老东西说的八成是真话。
人都快 到绝路上,再编瞎话也没多大意义。
于是他给了老头一个继续往下说的机会。
“想拦住它们?做梦。”
老头咧嘴笑了,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龈,“除非你们能从它们的围攻里活着溜出去,否则它们会一直追着你们,把你们耗死在这片地上。”
胖子的心里咯噔一下。
苏城更不可能认栽,脑子已经开始转动,寻找一条能撕开这片绝境的路。
他手腕一抖,把老头摔在地上,脚尖踩住对方的后腰,声音压得很低:“给你一分钟,把知道的都倒出来。
过了这个点,你那些话就烂在肚子里吧,我也省得费劲。”
话音刚落,老头脸上的皱纹微微扭曲,嘴角扯出一丝狡黠的弧度。”怎么?不想打听我们到底在研究什么?那些人已经一步步凑过来了,你就不想知道怎么让他们停住?”
苏城的眉头拧成了结。
这老东西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想要的,可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恶心。
旁边的胖子已经按不住了,他最受不了有人拿捏苏城。
他抬脚踢在老头脸上,鼻血当场溅了出来。
“胖爷我最擅长收拾你这种人。”
胖子把鞋底在地上蹭了蹭,语气里带着一股狠劲,“别为难我成哥。
他脾气好,可要是铁了心折腾你,你扛不住。
识相的就赶紧把那些秘密交代清楚。”
苏城扫了一眼胖子脚下那道血迹,恨不得再补上一脚。
这种货色,多半是拿活人做实验的那路渣滓,千刀万剐都嫌轻。
周围的声音正在逼近。
那些东西的脚步声和低吼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从四面涌来。
苏城不再犹豫,拎起老头塞进后备箱,啪地关上门,转头对闷油瓶和胖子说:“别磨蹭了,咱们没工夫浪费。”
他话音刚落,手指猛地向地面一抓。
地上的杂草像被线拽住一样,嗖嗖地飞向他的掌心,迅速编织成一个巨大的盾牌,横在他们三个面前。
那些冲过来的丧像闻到血腥味的饿兽,扑上来疯狂啃咬盾牌。
草屑不断飞溅,每咬一口,盾牌就松动一分,裂缝渐渐爬满了表面。
“不能再耗了。”
苏城盯着盾牌上不断扩大的缺口,声音紧巴巴的,“这帮东西已经识破了我在用具象化的盾牌糊弄它们,再挡下去也是白搭。”
他咬紧牙,猛地将盾牌向前一推。
那些丧被撞得踉跄,仰面摔倒在地,一时挣扎着爬不起来。
就算有能站起来的,动作也慢得像裹了淤泥。
苏城看到这一幕,扭头对闷油瓶说:“轮到咱们上了。
胖子你盯着外围,给我俩做眼。
我和闷油瓶背靠背,把这些东西清干净。”
说完他快步走到胖子身旁。
其他的丧已经开始收缩包围圈,朝着他们三个聚拢过来。
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苦笑了一声:“成哥,这些杂碎交给你俩。
要是在山里钻林子,胖爷我还能冲在前头;这种混战,真不是我这身板的强项。
这次就靠你们了。”
胖子顺手把苏城手里的盾牌接过去,指尖刚触到边缘,就觉得腕子一沉。
那盾面上早就被那群东西敲得裂了缝,碎渣子噼里啪啦往下掉,落在地面上砸出细碎的响声,可重量依旧压得他肩膀发酸。
他心里头犯嘀咕——刚才苏城拎着这玩意儿的时候,明明看着轻轻松松,就像捏了块塑料板似的。
他又使劲攥了攥盾牌边缘,那股沉甸甸的实感丝毫不减,指节都泛了白。
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