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苏城是他揭开自己身世之谜的关键人物。
闷油瓶转身朝那根大烟囱的出口走去,王胖子紧随其后。
两人穿过内部走廊时,遇到那些组织的人便自然地点头致意,随后悄无声息地溜进无人的角落,顺着空调管道爬上去,观察着外面的情况,盘算着如何潜入地下的实验室。
苏城这边正用自己幻化出的掩护在这座厂房里移动。
他的皮肤时而变成枯草般的颜色,时而变成砖墙的质感。
虽然没有那些人的工作服,他还是能在他们眼皮底下隐去行迹。
他摸到了厂房最中心的位置。
那里地面被挖开,像一口深井,四周围着栏杆。
苏城探头往下看,幽深的坑洞让他断定下面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下坠过程中,他扫过每一层楼里正在进行的活动。
越往下,楼层里的人就越少。
苏城选中某个楼层边缘,在半空中猛地发力,身体弹向焊接的栏杆,双手稳稳挂住。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像条游龙,那些人对头顶的动静毫无察觉。
在他们看来,这个废弃厂房根本进不来人——就算进来了,也找不到通往地下的入口。
厂房 的天井被他们视为天然屏障,没人会从十层楼的高度跳下来;真跳下来,也只会摔成一具 。
所以他们各自埋头摆弄手里的东西,没人有闲心回头看身后发生了什么。
苏城看着这些毫无警觉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低声自语:“这神秘组织的人也太松懈了,难道就察觉不到我的存在?是他们心太大,还是我的本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说着,翻身进入自己停住的那一层。
地下五层立着一台庞大的机器,正从地底源源不断地吸收着什么能量。
苏城盯着那台机器,隐隐有种熟悉感,使劲在脑海里搜索——到底在哪里见过?
可他努力回想,却发现自己的记忆在离开山里的古墓后就变得越来越模糊。
青铜门灌输给他的那些知识,从远古到现在的一切,全混成了一团浆糊。
细节像黏稠的胶状物搅在一起,他怎么也理不清那些年代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脑子乱成一锅粥。”
苏城停下脚步,又补了一句,“现在要是弄不明白这东西的用途,等出去之后,我在这个废弃厂房里搜集到的信息就残缺不全了。”
他一边说,一边绕着那台机器打转。
在他眼中,机器的每一个零件都自动分解开来,又在脑海里反复组合、拆解、再组合——他在用这种办法推演它的功能。
此刻他的瞳孔里不再是黑暗的颜色,而是泛起淡蓝色的微光,在视网膜上凝结出一幅惊人景象。
机器底盘的缝隙里,金属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后背,苏城的视线紧盯着上方那些交错排列的线路板。
他的手指在夹层边缘轻轻移动,每一根 的铜线接口都被他记在脑子里。
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很慢,一步一顿,像在确认什么方位。
他翻身钻到底盘下方,身体紧贴地面,呼吸压到最低。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接着是一阵按键音,短促而有规律,持续了将近两分钟。
金属门轴转动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苏城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但他没有动。
头顶上的机器庞大而安静,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完全藏进了阴影里。
门关上之前,又有人走进来。
他们的靴子踩在地砖上,声音很轻,步幅一致。
苏城侧过头,从机器边缘和地面之间的窄缝里看出去,只看见几双腿——黑色长裤,深色靴子,裤脚收进靴筒里。
再往上就看不见了。
他收回视线,盯着头顶那块冰冷的金属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脱身的办法。
下来容易,上去难。
如果这时候被发现,他甚至没机会站起来。
那些人的额头上都有凸起,他之前见过那种特征。
没有凸起的人在他们的队伍里等级最低,这一点他早就观察到了。
问题是,他现在被困在最底下,能看见的东西太少。
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王胖子和闷油瓶。
空调管道里又闷又窄,王胖子的呼吸声在铁皮壁之间来回反弹,听起来像什么东西在喘。
他身上的制服根本不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