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沙哑着嗓子，“怎么比以前的力量还大了这么多？这才吸进去三分之二啊……”
他抬眼看了看剩下的那团火球，“要是把那最后三分之一也吞下去，我该不会变成——整个人都蓝了吧？那可不成，跟电影里的外星人一样。”
他可不想变成那种蓝皮肤、绿眼珠的怪物。
苏城对自己的长相还挺满意——好歹也是个俊朗的脸孔，要是变成蓝绿色的皮肤，他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可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把剩下的三分之一火球也一点点吸了进去。
当最后那缕焰丝钻入口鼻的瞬间，苏城的整个身体像被点燃的灯塔，蓝绿色的火焰从他皮肤表面喷薄而出，将他的身形包裹成一个熊熊燃烧的人形火球。
房间的穿衣镜前，苏城盯着镜中人。
每一寸 的皮肤都像被点燃的宣纸，蓝绿色光焰贴着毛孔跳动，却在表皮上留下诡异的平静。
他伸手碰了一下旁边的白纸，指尖刚触到纸面，那层薄薄的纤维便无声崩解。
不像普通火焰烧过后留下焦黑的残骸，这张纸连一缕灰烟都没起，直接消失在空气里，像是从未存在过。
他盯着自己那根手指，关节微凉，皮肤完好，甚至没有灼烧的温度残留。
可那股力量确实顺着毛孔往外渗，像是什么东西终于从骨头缝里挤了出来，再也不肯回去。
他又拿起另一张纸，重复了刚才的动作，结果一模一样——纸张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化作虚无，连尘埃都没落下一秒。
“要是碰到活物……”
他低声自语，喉咙里滚过一个念头。
想象一个人站在他面前，被这种火焰裹住，连骨头的粉末都留不下来。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的肌肉绷紧了一瞬。
他现在只是用皮肤上渗出的余焰试了试，连真正催动内力都算不上，就已经是这个程度。
如果真的把那股力量对准谁，场面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敢看。
他站在镜子前，试着收敛。
呼吸放慢，意念往下压，像把一锅沸水盖上盖子。
皮肤上的蓝绿色光焰一点点往回退，缩进血管，沉入脏腑，最后彻底消失。
他身上重新恢复了正常人的肤色，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分明。
但镜子里的画面并没有让他松一口气——衣物全不见了。
刚才那些西裤、衬衫、甚至内裤，全被余焰烧得干干净净，连一片布角都没留下。
苏城看着自己 的身体，深吸一口气。
以后只要动用这种能力，就必须先考虑衣服的问题。
普通布料根本扛不住，哪怕是高档的定制西装也不行。
他还算走运，身上只残留了一部分余温，如果火力全开，恐怕连裤腰带都剩不下。
他需要找一种布料，不求完全抗火，只求烧得慢一点，别让他在战斗打到一半时赤身 站在敌人面前。
他转身走向衣柜。
这间房原本属于陈长老，归顺之后被腾给了霍秀秀临时使用。
苏城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干净衣服，左边抽屉翻出内衣裤，全是从未动过的新货。
他把一套深灰色西装挑出来铺在床上，然后把内衣套好，拉上拉链。
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深蓝转为灰白，几缕光线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地板上的影子变得模糊。
天亮得快，他剩下的睡眠时间被压缩成一小块。
他把西装挂在床头的衣架上，方便早上直接穿。
然后仰面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大脑关闭所有念头。
深度睡眠是练出来的技能，他几乎在三分钟内就让意识沉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已经快八点了。
光线比刚才亮了许多，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动。
他坐在床边，手指按住太阳穴，把昨晚的碎片拼起来。
火烧，衣服，纸张消失，站在衣柜前找衣服——都记得，但又觉得哪里缺了一块。
某种东西被他自己忽略了，像是抽屉最里面夹了一张纸，他知道它在那里，可手指就是够不到。
他皱起眉，还没来得及深想，门就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轻，有三下，间隔均匀。
然后一个女人在外面开口：“陈哥哥，你醒了吗？早餐我准备好了，给你送来了，吃一点吧。”
是霍秀秀。
苏城听得出她声音里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不像以前那个说话直接、笑声响亮的姑娘。
她等了片刻，没听到回应，脚步声刚要往远处挪，苏城开口：“醒了，你进来吧。
门没锁，别让人看见，轻一点。”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