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愣地盯着窗外,鼻子突然一酸。
十层楼的高度,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站着,更别说还有条不紊地敲出暗号。
可眼前这个人做到了。
她咬了咬嘴唇,把棒球棍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来,用指节在玻璃内侧回应了同样的节奏。
咚咚咚,咚咚,一下一下敲得越来越快,因为每一声都在确认对方就是那个人。
眼眶里的热泪终于滚了下来,顺着脸颊淌进了领口。
她猛地推开塑钢窗,夜风呼地灌进来,窗帘像受惊的鸟群一样扑腾着飞起。
苏城站在窗框边,一只手撑着窗沿,身影逆着风稳稳地立在那里。
他看着打开窗口的女孩,一时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她被风吹乱的发梢上。
霍秀秀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真是你……你怎么爬上来的?这十层楼——”
话才说到一半,苏城就伸手把食指贴在她唇上,压低了嗓音说:“不先请我进去?这可是十楼,万一我一个脚下不稳掉下去,你舍得?我可是费了老大劲赶回来看你的。”
她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侧身让开窗口。
苏城翻身跳进了房间,顺手关上窗户,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布料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裹住她被风吹得发凉的肩头。
他看着屋里被风吹得散乱的东西,又把霍秀秀按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自己挨着她坐下来。
霍秀秀缩着肩膀打了个哆嗦,整个人蜷成一团。
苏城朝她靠近了些,想用自己体温替她驱驱寒气。
她却像被烫到一样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他的接触。
苏城伸手把她拉回来,语气放轻了些:“跑什么?我没别的意思,就想让你别冻着。
刚才还没来得及把体内的热量调动起来,你就躲开了。
我有那么可怕?”
霍秀秀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板着脸露出几分恼意:“你怎么现在才露面?在山上待那么久,知不知道九门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苏城坐直身体,试着催动血脉中的火元素,好让房间里的温度升起来,也让她暖和些。
可他越想把她拉近,她就退得越远。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保安的声音:“霍 ,您屋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听着有动静,过来看看情况。”
霍秀秀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耳根微微发热。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被保安传出去,还不知道会嚼出什么闲话来。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门板压平语气回道:“没什么大事,夜里睡不着起来活动活动。
不用太紧张,回去歇着吧。”
深夜的走廊里,冷风顺着门缝钻进来,霍秀秀把外套裹紧了些。
那个保安的身影在门口站了几秒,脸上明显带着迟疑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但职责压在身上,这栋宅子里住着的人,他不敢有半点疏忽。
“大 ,既然没事,那我下去了。”
保安的话音刚落,脚步声便顺着楼梯逐渐消失。
他回到值班室,视线重新锁定在那些监控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刚才那一层的画面调出来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放松了肩膀。
门内,霍秀秀听着脚步声彻底远去,才把目光转向苏城。
她的呼吸已经缓过来了,把外套递回去,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急切:“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我派去接你们的人呢?还有其他人呢——那些可都是九门里挑出来的精锐,他们现在在哪?”
苏城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布料。
霍秀秀这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像是一阵密集的雨点,他确实有些应付不来,但脸上没露出半分慌乱。
他压低了嗓音,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刚才那个人还没走远,你这一嗓子是想把他再叫回来吗?别问了,我提前回来就是因为九门那边出了事,其他人还在路上。
你安排的那两个司机不错,一路上照顾得很周到。”
霍秀秀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最近确实听到了不少风声——九门里几个大姓的地盘上,接二连三地冒出乱子。
起初她只觉得是些不上台面的小混混在 ,派几个人去处理一下就能压下去。
她看着苏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埋怨:“我以为你会跟他们一起回来。
结果你倒好,大半夜的,三更半夜摸到我这儿来,差点没把我吓死。
离天亮还早,隔壁房间有床,钥匙给你,你先去歇着。
明天那些长老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