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之前怎么不好好减减肥,这会儿占这么大地方。”
台阶上站着的那人压根没空搭理胖子。
胖子正缩着身子往里挤,肚皮使劲儿往内吸,尽量让自己占的地方少点。
周围所有人都跟着收肚子、踮脚尖,把脚塞进阶梯边缘。
雾气快漫到台阶跟前时,苏城注意到每个人的身体都已经缩进了台阶范围,他抬手迅速凝出一面透明的玻璃墙——墙面上残留着他的能量痕迹,不时冒出细碎的电弧,闪着蓝白色的光。
空气像被冻住了,紧绷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没人敢大口喘气,台阶下面的人尤其紧张,生怕那面玻璃墙被碰碎。
玻璃墙外的那团白烟已经凝聚成高浓度的东西,像个墙砖一样贴在水面上,腐蚀着边缘,发出“呲呲”
的声响。
还好所有人都躲过了那白烟的侵袭,没被沾上。
苏城站在胖子前面,被面前挤成一团的人压得快喘不过气。
就在他胸口发闷的瞬间,胖子那边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紧接着那些台阶像活了一样,开始慢慢伸展、升高。
原本身后是一堵死墙,只有两道阶梯从水面上延伸出来,可现在那些阶梯正缓缓抬升。
没过多久,整片台阶就把所有人都托出了水面,离河面越来越远。
苏城脚下又多出了好几级台阶。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
“都上来!上面还有地方站人!”
苏城一边喊,一边把身体变得像羽毛一样轻,纵身一跃,跳上一丈多高,眨眼就到了台阶最顶端。
下面的胖子听到喊声,连滚带爬地顺着台阶往上攀,总算在台阶彻底升到最高处时,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平台。
队伍末尾的黑瞎子和吴三省就没那么走运了。
好几次脚下打滑,差点栽进台阶下的水潭里。
要是真掉下去,那些已经融进河水的白烟强碱会瞬间腐蚀掉他们的身体。
好在吴三省一把揪住了黑瞎子的后脖领子,才没让他滑进水里。
苏城站在石头台阶的最高处,低头看见吴三省和黑瞎子动作笨拙,便解下自己腰上的绳子,甩到吴三省脚边。
吴三省看见绳子落下,心里急着想赶紧离开那个危险的地方,但扭头一看黑瞎子那副样子——腿脚比他还不利索——就把绳子绕在黑瞎子腰上,自己跟在他后面,慢慢爬上了石头台阶。
“呼……呼……刚才真是差点交代在这儿了。
我要没揪住你衣服,你现在就剩一堆骨头了。”
黑瞎子浑身像散了架似的坐在地上,看着满头大汗、瘫坐喘气的吴三省,语气里满是感激,“三叔,这回真是多亏你了。
要是没你,我这条小命就得丢在这墓里。”
两人互相念叨了一阵刚才的险境,庆幸自己还能平安无事地活着坐在这古墓里。
喘了好几口气,吴三省觉得身体里的力气差不多耗光了,转头对苏城说:“常哥,折腾这么久,大家肚子都空了。
好几个小时没吃东西,又是高强度运动,咱们歇会儿吧。”
苏城扫了一圈周围的建筑,心里倒是有些惊讶——这个地方和刚才那个两条河的墓室山洞似乎有些关联。
同样有水,这个圆形的洞穴底部有个浅水潭,水深只到脚踝,能隐约看见水底有什么东西。
听了吴三省的话,苏城也觉得这些普通人确实快撑不住了,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他抬手凝出一些食物——饼干和水——分给在场的人。
大家拿到粮食后直接瘫坐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阿宁一边嚼着苏城给的食物,一边打量着四周的洞穴。
她隐隐觉得这里头还有没被发现的东西,便冲着苏城喊:“成哥,这个洞穴好像和外面不太一样。
你看那个洞口!”
苏城听见阿宁的喊声,又开始仔细打量洞穴。
他之前只注意到洞底那滩水,完全没发现不远处还有个洞口——那可能是这洞穴的另一条入口,入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挡着。
苏城迈开步子,朝那边挪了过去。
洞口的光线被什么东西截断了。
苏城眯着眼盯了半晌,终于在第三次调整手电筒角度时,捕捉到那些近乎隐形的细丝。
它们密密匝匝地横在入口处,像一张织了千百层的网,把整个出口封得严严实实。
刚才走过那段路时,他完全没注意到这些透明的丝线——只有在光线以一个刁钻得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扫过时,那些细丝才会反射出一瞬的冷光。
“你看看这个。”
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