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了一圈，摸着后脑勺道：“成哥，我看算了吧。
刚才一路上机关够多了，谁知道这棺材里是不是藏了粽子。
捞到的东西也够本了，趁早撤吧。”
苏城倒有些意外，胖子连着吃了几次亏，竟然学会稳重了。
他点了点头，朝闷油瓶那边挥了下手，让他带人四处搜搜，看看石床周围有没有暗门或者机关。
苏城不是没本事，只是懒得一个人全包了。
那些人听了吩咐，虽然心里没底，但还是各自散开，一人盯着一片墙和地面，翻来覆去地查，连石缝都仔细摸了一遍。
过了好一阵，他们一个个回来汇报，都说没找到任何出口。
胖子是最后一个回来的，他从墙角爬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苏城跟前：“成哥，真没机关，整个墓室都翻遍了。”
苏城眉头拧了起来。
要是这地方没别的路，那就只剩两条河了。
他走到最近的那条河边，蹲下身，俯视着水面，思索了片刻。
“既然整个墓室里什么都没有，”
他嘴里咕哝着，把手探进水里，凉意贴着皮肤渗上来，什么也没触到，“那这地方的东西，全都是死的了。”
水底没有东 着，苏城放下心，扭过头对胖子说——
河里的水是唯一还在动的东西。
两条河朝着相反的方向淌，一条往东，一条往西，水流都没停过，说明它们是活的。
顺着活水走，多半能摸到出口。
胖子见苏城盯着河面发呆，知道他又在琢磨事情。
就算是个瞎子也能看出来，苏城准是在水里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成哥，这水有问题？”
胖子一边说一边伸长脖子往河里瞅，脚尖都快踮断了，“你身上虽然百毒不侵，伤口能自己长好，可也不能这么冒险。
万一水里藏着什么湿毒，防都防不住。”
他嘴里念叨着，眼睛却没闲着，扒拉着想看看河底有没有掉落的陪葬品。
“这水我没试出毒来。”
苏城说完，第一个踩进了河里。
胖子刚才还躲着河水走，这会儿眼睁睁看着苏城一脚踩进去，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苏城在河里来回走了几趟，也没触发什么机关。
胖子心里这才踏实了些。
虽说水底下不如地面上利索，可他好歹水性不差，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了河底。
胖子刚把脑袋埋进水里，岸上的吴邪就跳了下来。
光线暗得厉害，吴邪压根没看见水里已经有人，一脚踩在胖子后背上，把胖子踩了个趔趄。
胖子差点骂出声，一抬头看见那双熟悉的鞋在水里踩着，差点踩到自己的手。
他从水里站起来，瞪着突然冒出来的吴邪，火气直往上窜：“你眼睛长脚后跟上了？没看见我这么大个人在水里潜水？这水清得跟什么似的，你看不见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瞥见身后涌过来一片白色的烟雾，跟刚才飘的那种雾气差不多，可浓了好几倍，像是烧纸钱扬起的灰烬。
胖子二话不说，扑棱一声又扎进水里。
旁边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全都变了。
“不好，那东西又来了。
都小心点，别让白烟沾上，这次不知道它会往哪儿飘。”
吴三省一边喊，一边把身上的背包勒紧，跟着就潜进了水里。
胖子打头阵，带着吴邪和黑瞎子往白烟还没飘到的地方游。
他刚从那种绿色的毒虫手里捡回一条命，知道这墓里随便什么东西都能要人命，碰都不想碰那白烟。
白烟飘得不快，但也说不上慢。
苏城跟在后面没多久就追上了胖子，闷油瓶、吴三省、霍家的人、谢家的人也都跟在后面。
整支队伍一个接一个地游过护官河底下那个小洞，钻了过去。
苏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蔓延过来的白烟，虽然追得紧，但还没咬上他的脚后跟。
他会具象化东西，万一白烟逼得太近，就弄堵玻璃墙挡一下。
苏城正一边游一边盯着白烟的动静，忽然发现前面的胖子开始往上浮。
他赶紧划了几下水追上去，就见胖子踩着河边的台阶爬了上去，站在那儿想把白烟拦在外面。
苏城学着他的样子，让所有人都站到台阶上躲避白烟。
“都别露头，待在外面我的玻璃墙也救不了你们。”
队伍里的人听苏城这么说，还在台阶下面的人全挤了上来。
胖子被挤在最里面，跟块快被压碎的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