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跟着的霍家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接话:“真是成哥啊,这也太命大了。
上头离底下少说也有百十来米吧,掉下来还能站着说话……”
一句接一句,声音忽大忽小,全在说苏城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居然还能囫囵个儿地站在他们面前,简直是被老天爷亲手托了一把。
苏城听着这些话,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弧度。
这群人既然都还活着,那胖子、吴邪、黑瞎子那些人应该也问题不大。
他对着领头的那个问:“你们怎么摸到这儿来的?胖子他们呢?”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叫霍斯,本来不姓霍,是他上一辈对霍家忠心耿耿,老太爷才赐了霍姓。
这人一看见苏城问话,脸上立刻堆满了高兴的神色,把手里的水壶递过来,苏城接过去之后转手给了身后的闷油瓶。
霍斯说:“胖爷和吴爷,还有黑爷,都在上头等您呢。
总算把您找着了——您要能好好活着,我给您磕三个响头都行。”
说完,他真的弯下膝盖,就要往地上跪。
苏城伸手扶住霍斯胳膊,硬是没让对方跪下去,掌心触到那层潮湿的布料时,能感觉到肌肉还在发抖。
他点了下头,霍斯便直起身接着说:“成哥,你没事就好。
要是找不着你,回去可交不了差——秀秀和小花那两个丫头非得把我皮扒了不可。”
两个人沿着裂缝往回走。
脚底下的碎石在鞋底碾出细碎的响动。
裂缝尽头分出条岔路,岔道上方的岩壁裂开一条窄缝,几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卡在缝里,鹰爪钩的铁齿咬住石头边缘,绳索绷得笔直,一路延伸向上。
苏城拽着绳子攀上去,被霍斯带着回到了胖子、吴邪和黑瞎子的位置。
那几个人还围在原地,嘴巴一张一合在说些什么。
苏城扫了一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脑子里闪过一道影子——闷油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闷油瓶去哪了?”
苏城往霍斯那边偏了偏头,“这才多一会儿工夫,人就没影了。
这么大的墓,要是再走散,找起来麻烦。”
霍斯摇了摇脑袋。
他说刚才所有人都盯着苏城的方向,怕再出岔子,闷油瓶那身手也用不着谁操心。
跟着苏城回来的两个人也没留意。
苏城吸了口气。
那家伙虽说记性不怎么样,可动起手来没人比得上,少了他,要是碰上什么硬茬子,就得自己多扛几分。
他正往四周扫视,胖子的嗓门就从另一边炸过来:“成哥,你可算回来了!我们还在琢磨你怎么闷头就往那青铜门那边摸过去了。”
苏城听出胖子话里藏着的担心。
那个青铜门的事,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撞上了那些金兵。
转念一想,如果那扇门每次只有打开的人才能察觉到什么,胖子不知道他为什么掉进门底下的裂缝里,倒也说得通。
“你当时一眨眼就没了影,站那青铜门门口就消失了,”
胖子接着说道,“我估摸着那门底下肯定有些邪门的坑,你八成是踩空掉进去了。”
苏城这才记起来,那些怪鸟扑过来的时候,地面上确确实实有几个小坑,坑里还躺着几个年轻人的尸骨。
当时没顾上多看,等把那些怪鸟全收拾干净,再扭头去找,那几个坑已经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这么一想,他多半是走到青铜门跟前,被门打开的动静分了神,脚下一滑就掉进了坑里。
他把前前后后捋了一遍,总算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摔进那条深沟的。
那些小坑,大概就是通向裂缝的入口,只不过上面设了层机关。
“可不是嘛,”
苏城含含糊糊地接过话茬,“你们跟那些怪鸟周旋的时候,我瞅着你们应该能搞定。
可那扇青铜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招呼我似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要是胖子知道他当时只顾着开门,没把兄弟们的命放在心上,恐怕得寒了心。
所以他把话头往青铜门能让人产生幻觉这事上引,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胖子把屁股底下的石头让给苏城,从兜里掏出根烟,火柴划了三下才点着。
他蹲在地上,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成哥,好在你还活着。
要不然我们这帮人全得抓瞎。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你愣是没事,命可真硬。”
苏城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