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他,他比你严重。
他眼里看到的世界早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黑瞎子伸手在那张笑嘻嘻的脸面前晃了晃。
吴邪咧着嘴:“抓蝴蝶!抓蝴蝶!”
胖子看着那张笑脸,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城叹了口气:“别在这儿耗着了。
雪球说下面有解决的办法。”
他招呼大家慢慢往下滑,末了补了一句,“别盯着那些奇怪的图案看,别抬头,也别低头。”
雪球蹲在苏城的肩头,那张平日里软乎乎的脸蛋此刻绷得很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庄重。
下方的空间正在逐渐扩展,两侧崖壁上生长出许多类似藤蔓的东西,蜿蜒向下,像连着某个更深处的物件。
苏城之前瞥过那些岩壁上的图案,他精神力强,没受什么影响,夜视能力让他看清了悬吊在底下的东西——一口棺材。
在墓地里见到棺材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但苏城心里隐隐发毛。
刚才救阿宁的时候,他察觉到她的精神烙印四周缠绕着一圈东西,像是某种看不见的丝线把她的意识裹住了。
他只能勉强压住那东西的力度,不至于让阿宁彻底疯掉。
精神烙印一旦受损,整个人神经都会崩断,重则七窍流血直接毙命。
其他人也是靠苏城撑着才勉强稳住神志。
闷油瓶和黑瞎子倒是什么事都没有,最扛得住的是三叔。
那老狐狸几乎第一时间察觉出了蹊跷,发现那些图腾在作怪,立刻别开眼睛。
为了保持清醒,他甚至拿刀在自己腿上扎了一刀,咬着牙一声不吭,是个硬汉。
苏城低头看那口棺材越来越近,先抬手在自己脚下两侧凝出两条一米宽的石道,横着搭在崖壁之间。
他每天一百立方的具象化额度也快用光了。
众人踩上石道,苏城又弄出一条通往棺材的小路,方便靠近查看。
这时雪球变了模样,成了一副少年的身形,脸上冷得像冰,让人看了忍不住发怵。
“又见面了,万奴老儿。”
雪球说完就往前走。
苏城注意到那棺材的形状很特别——是一口哨子棺。
哨子棺这个叫法是解放前传下来的。
据说湘西那会儿有一路军阀,手下养了一批发斗的高手,领头的是个叫张盐城的人。
传说他是曹操手下发丘将军的后裔,左手五根手指长得几乎一样齐,能平地起丘、尝土寻陵,盗墓的功夫厉害得很。
他有一套自己的规矩:遇上血煞阴邪地方起出来的棺材,先用牛血淋上去,看棺材的反应。
要是有响动,说明棺材里的东西可能尸变了,士兵就把棺材拖出古墓暴晒再开棺。
要是没动静,就看牛血会不会顺着棺材流到下面,正常的话血不会凝结。
但有一种特殊情况——牛血淋上去像倒在沙石上一样,直接渗进棺材板里,那比尸变还邪,说明棺材里的东西根本不是人尸。
不是人尸会是什么?说法是——妖。
这时候张盐城就让人就地挖坑,把棺材沉进去,糊上泥巴,熔了兵器浇铁水封棺,只在棺材顶上留一个仅容一只手伸进去的口子。
等铁水凝固了,他单手探进去取东西。
据说这就是他祖上传下来发丘中郎将的双指探洞绝技。
探洞的时候,他让人拿三尺琵琶剪卡住自己的胳膊,把扣把拴在马尾巴上,感觉不对就让人抽马,马一跑拉动机关,琵琶剪旋切下来,断手保命。
这样处理过的棺材顶上有个孔,最后变成跟大铁哨子似的,所以叫哨子棺。
眼前这口棺材就是这个样子。
但奇怪的是,这棺材浑然天成,哨子口也没见铁水浇过的痕迹,反倒雕得十分精致,是个夜叉的造型,夜叉大张着嘴,满嘴獠牙刻得活灵活现。
苏城看着雪球一步步上前,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替他捏了一把汗。”雪球,小心点。”
雪球点了点头,脚没有停。
他虽然是少年的身形,每一步却走得格外沉重,像踩在人心里似的,仿佛每一步都压着分量。
“嘿嘿!这小子还走出皇帝上朝的感觉了!”
胖子那嗓子打破了满场的肃穆,气氛一下就松动了不少。
大家紧绷的神经被胖子的玩笑话冲淡了些。
苏城这才发现,胖子居然悄悄扛起了气氛担当的活儿,他忍不住多看了胖子一眼,觉得这人一下子高大了不少。
“哈哈哈!这小子还摆上动作了,牛啊,这也行?”
胖子的声音笑呵呵地飘过来,没人理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