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长脸怪明显有智商。
蚰蜒根本来不及逃跑。
不产卵的公蚰蜒全被扯成两段扔下去,母蚰蜒则被一口咬住叼上来。
它们分工明确,效率惊人。
正看得出神,一张紫青色的长脸忽然从下方升上来。
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苏城,一动不动,距离近得能闻到它嘴里的腥味。
“操!”
苏城一激灵,一拳砸了过去。
拳头砸在那张怪脸上,直接打得凹陷下去。
要不是怪物往后缩了缩,那一拳能把它脸打穿一个洞。
“吓老子一跳,头给你打飞。”
苏城甩了甩手。
本以为那长脸怪物会暴怒,至少该吼一嗓子。
但那张木讷的脸毫无反应,长长的嘴里叼着一只肥硕的母蚰蜒,爬到网上,一甩。
蚰蜒被抛上去,肚里的卵被挤出来一些,粘在网面上。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气味,伴随粘稠液体滴落在岩石表面的声响。
“操,这东西 恶心,我下辈子都不想瞅第二眼!”
阿发捂住嘴,胃里翻涌着酸水。
他刚缓过劲儿来,身边的小陆已经弯腰干呕起来。
那些长着狭长面孔的怪物叼着蚰蜒攀爬而上,嘴里咬住的都是母虫。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从堆积在网上的虫尸间弥散开来,呛得人眼睛发涩。
苏城手指动了动,凭空凝出几副防毒面具递给同伴。
等到怪物们把上面几层网几乎填满时,黑眼镜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走吧,下去瞧热闹!”
话音还没落地,那道瘦削的身影已经一个翻身坠了下去。
苏城看见他用绳索钩爪在岩壁上连点几下,动作快得像只壁虎,稳稳当当落在下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岩壁上还残留着不少小蚰蜒,但奇怪的是,这些小东西似乎对那张网心存忌惮,纷纷避让。
黑眼镜站在下方仰头朝众人招手,神色里带着几分欠揍的得意。
上面的人面面相觑,额头浮出黑线。
这种动作,在场的只有闷油瓶、苏城和黑眼镜能完成。
阿宁身形娇小勉强可以,其他人压根做不到那么灵活。
苏城干脆在下方又凝出一张黑色网兜,让剩下的人一个个跳下来。
黑眼镜看着陆续落地的众人,目光在苏城身上停顿片刻,忽然笑道:“不错,有希望了。”
苏城听得莫名其妙。
但随即他想起闷油瓶说过的话,意识到黑眼镜也是九门中的一位。
这人大概也盼着能摆脱家族世代背负的命运吧。
他这样想着,朝黑眼镜点了点头。
谁知那家伙天生就是个没正经的,苏城点一下头,他也跟着点一下。
苏城烦了,索性不再搭理。
抬头再看,上方的黑网正往下滴着浓稠的液体,散发出一股刺鼻气味。
“啊!疼死我了!”
吴邪的嗓子突然破了音,他拼命甩着手上的黏液,那东西竟然在腐蚀皮肤。
闷油瓶喝道:“酸性物质,都躲开!”
众人慌忙闪避。
苏城拉起阿宁退到崖壁边,但滴落的液体越来越多,好几个人都被灼伤了。
苏城脑子里忽然蹦出高中化学老师尖细的声音:“记住,烧杯不会被硫酸腐蚀,因为它是无机非金属。”
他盯着正在侵蚀岩石的绿色液体,立刻凝出一个玻璃瓶接住滴落的酸液——果然毫发无损。
一个念头闪过。
他抬起手,沿着两侧崖壁慢慢“生长”
出一层鸡蛋壳状的透明屏障。
酸液落在玻璃穹顶上,再也伤不到下面的人。
被腐蚀得衣衫破烂的胖子和吴邪扑过来,拍着苏城的肩膀:“兄弟,你真够顶的!”
陈皮阿四那张老脸写满震惊,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吴三省倒是早就习惯了苏城这种“无所不能”
的表现,此刻只是确认吴邪没事后松了口气。
上方落下的酸液越来越密集,视野变得模糊。
但对苏城来说毫无影响。
他能看见那些长脸怪物正啃食怀孕的母蚰蜒,只吃孕肚部分,头部被随意丢弃在一旁。
虫子密密麻麻的脚被怪物的大嘴咬断,咯吱咯吱嚼碎,场景既猎奇又恶心,看得苏城胃里一阵翻涌。
没过多久,闷油瓶动了。
“准备出发。”
他声音平淡。
苏城忽然又感受到之前面对黑影时的那种压迫感——某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