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趁这个空隙拽住了闷油瓶的袖子,把他拉到连天廊的柱子后面,压低声音问道:“你刚才怎么钻进墙里去的?你好歹说明白点,万一我们其他人也碰上这种事,也好有个防备。”
闷油瓶低头看着苏城,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闪过一丝起伏的情绪。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眼珠转了转,似乎是在权衡什么。
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靠在柱子上咧着嘴笑了笑,双手背在身后,瞥了闷油瓶一眼,语气里带着调侃:“老张,早说晚说都是个说,现在说出来也没啥关系吧?”
苏城被他这句话弄得更加迷惑,想追问,却看到闷油瓶的眼神变了几次,最终像下了什么决定一样。
他让黑瞎子盯着那些人,自己拉着苏城拐到了长廊的另一头,远离其余人的灯光。
闷油瓶深深吸了一口气——苏城注意到他的胸口起伏得很慢,像是很久没有做过这个动作了。
他盯着苏城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平静:“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苏城一愣。
“我准备直接把一些东西传给你。”
闷油瓶的目光定在苏城的瞳孔上,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退缩的念头。
苏城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紧张感,但还是压住那股悸动,点了点头:“来吧,我看看你们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闷油瓶抬起双手,掌心按住了苏城的太阳穴。
苏城感觉到两股带着温度的压力贴上了皮肤,紧接着一股浑厚的精神力从闷油瓶的指尖渗入颅骨,像是冰凉的液体沿着血管流进脑子里。
他的视野开始晃动,眼前出现了碎片般的画面——那些画面像全息投影一样铺展开来,颜色、声音、气味都异常清晰。
苏城原本以为闷油瓶的记忆会充满血腥和杀戮,可这些画面却意外地平和温暖。
一股暖流从胸口涌起,识海中的景象逐渐变得具体。
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缝隙——正是他们之前上天宫时走过的山体裂缝,墙壁上覆盖着暗色的苔藓。
有个人正蹲在岩壁前,手里握着登山镐,一下一下地在石面上凿着印记。
“一定……一定要留下点什么东西才行。”
那个人自言自语,声音在裂缝里回荡。
登山镐的尖端撞击岩石,迸出细碎的火星,粉末飘落在他的膝盖上。
苏城的视角应该是闷油瓶的,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息——这段记忆里的温度很舒适,像是深秋午后的阳光。
苏城心里嘀咕:“这人该不会是闷油瓶的什么兄弟吧……”
等视线彻底对焦,他看清了那个人的侧脸。
那人歪着头,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退后几步打量凿出来的印记。
苏城盯着那张侧脸,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那张脸越来越熟悉——下颌的线条、鼻梁的高度、耳廓的形状。
苏城心里猛地抽了一下,头皮发麻。”这不就是我自己吗?”
他几乎要喊出来,但记忆的画面还在流动。
他看见那个和自己长相一样的人收拾好装备,招呼闷油瓶继续往前走,画面
接下来的记忆碎片像散落的拼图,全部围绕着那个刻痕和沿途的标记展开。
那个和苏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每走一段路就会停下来凿几下墙壁。
苏城感受到这段熟悉的场景,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冷汗沿着脊背往下淌。
最后一段画面切换到了悬崖边缘。
那个人倒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胸口被某种生物的利爪贯穿,鲜血沿着岩缝往下渗,染红了脚下的碎石。
他的手指死死抓着闷油瓶的胳膊,另一只手握着某个细小的东西——看起来像是那个小太阳形状的挂件——用力刺进了闷油瓶的掌心。
苏城猛地回过神,眼前还是闷油瓶那张平静的脸,手上还残留着刚才太阳穴被按住的触感。
沉重的哀伤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压得他的胃一阵痉挛。
他缓了几口气,脑子里还是那个和自己一样的人死去时的模样。
“老闷,那人是谁?”
苏城的声音有点哑,“还有,你还没说为什么你会跑到墙里去。”
闷油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喉结上下滚动,才开了口:“我活了很多很多年,你应该知道这个事。”
苏城应了一声,目光下意识飘向坑底。
胖子在陈皮和三叔的指挥下开始撬棺盖了,铁钎 棺盖的缝隙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几个人一齐使劲,棺盖吱呀作响。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