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探查眼的焦距拉到极限，视线像一根线一样往黑暗里扎。
三千米的极限视距，笔直往下，却碰不到底，仿佛那洞口根本没有尽头。
“雪球，别睡了。”
苏城戳了戳肩膀上已经开打瞌睡的小东西，“你不是常来吗，这洞到底多深？”
雪球被他戳醒，蓝汪汪的眼睛眨了好几下才聚焦，叽叽了几声，大意是——跳就行，摔不死。
苏城嘴角抽了一下。
他刚想再问，胖子那张脸就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雪球：“成哥……你刚一直自言自语，该不会是在跟这玩意儿说话吧？”
苏城点头。
胖子沉默了两秒，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又把手伸向雪球。
毛团子身上噼里啪啦炸开一圈电弧，胖子的指尖还没碰到就被弹了回去，他悻悻地把手缩回来。
几个人围着井口各自试水。
三叔扔了几颗小石子，没有回声。
陈皮弹了个烟头进去，眼见那点红光越变越小，直到彻底消失，也没见撞到什么东西。
胖子朝洞里吼了一嗓子，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吞了，连个回音都没荡回来。
苏城盯着那口黑漆漆的洞，眉头越皱越紧。
他低头看肩上那只雪球，发现它已经抓着他的衣服睡着了，四个小爪子紧紧勾着布料。
“喂，醒醒。
你可是神兽，怎么这么能睡？”
雪球又被戳醒，意识传来的声音又软又倦：“叽叽……叽叽……”
苏城手指顿了一下：“你怎么了？不舒服？”
“叽叽……”
那股意识断断续续地飘过来，苏城终于听明白了——这小家伙刚跟他签完契约，又献祭了自己小半辈子的力量，现在虚得像被掏空的布袋，必须靠沉睡来缓慢回血。
“要睡多久？”
“叽叽……”
十万个小时。
苏城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苏城听到那句答复，眼皮差点直接合上，整个人往后一仰就要睡过去。
他心里头算了一笔账——十万小时，自己怕是都能熬到 了，还等这玩意儿恢复？
他稳住身子，问：“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你快点儿好起来？”
一阵虚弱得几乎要断掉的感觉顺着意识传过来，雪球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我一直待在这些又穷又冷的地方，吃的只有那些虫子，别的时间就睡觉……我觉着自己大概是缺了营养。
要是能吃顿好的，我肯定能缓过来。”
苏城听完，心里直犯嘀咕——堂堂神兽，就吃这些破玩意儿？这家伙也真是够懒的。
不过既然问题出在吃上，那倒不算什么难事。
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把这小东西喂饱。
再说了，它那么点儿大，能吃多少？
“具象化——大猪蹄子！”
苏城喊了一声，能力立刻生效。
一只冒着热气的烤猪蹄凭空出现，苏城又变出一只隔热手套接住，递给雪球。
雪球张嘴就是一口——整只猪蹄直接消失。
苏城整个人愣住了。
等等，它……一口就吞了？那猪蹄比它身子大三倍还多，就这么吞下去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直远远观望的王胖子已经凑了过来，咧嘴笑道：“嘿！你家这只小老鼠胃口还挺大——”
话没说完，雪球甩出一道电弧，王胖子当场被赏了个免费烫头，满脑袋卷毛竖起来，样子滑稽得很。
“叽叽叽叽！”
雪球叫得欢快，苏城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小东西在笑。
周围所有人都看傻了眼，目光全黏在这只新来的小家伙身上。
可雪球显然没吃饱，一个劲儿地往苏城身上蹭。
“叽叽……叽叽……”
那意思明明白白——还要吃嘛～～
苏城满脸无奈，只好又具象化了两只猪蹄。
这回猪蹄刚在半空中成型，雪球又是嘴一张，瞬间吞掉。
这时候苏城留意到，雪球的毛发颜色好像有了点变化。
之前那些黯淡、分叉、毛糙的地方，现在看着顺眼了一些。
“难道……”
苏城心里冒出一个念头，直接问雪球，“你还能吃多少？”
雪球立刻回应：“叽叽！叽叽！”
——不够！再来！
苏城二话不说，砰砰砰地开始具象化猪蹄。
雪球速度快得惊人，猪蹄一出现就被它一口叼走。
王胖子和其他人站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