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小成爷，来路又没了。”
苏城愣了一瞬，这种事他见得多，但三番五次折腾也让人窝火。”慌什么，路没了又不是头一回。”
他语气淡淡的。
吴三省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像丢了魂一样走到玉门边，一屁股坐下去。
“嘶——”
他猛地弹起来，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这是……”
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苏城凑过去看了一眼。
玉门边横着好几具尸骨，皮肉早就干瘪脱水，贴在骨架上，看着渗人。
他把那些干尸身上的东西翻了一遍，才发现这些人正是几十年前吴三省参加的那支队伍。
里面或许还混着假霍玲他们的遗骸。
吴三省盯着那些骨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旁人或许看不懂这沉默里的分量，但老九门的人都知道，这些白骨背后是一场巨大博弈留下的残渣。
苏城忽然明白了——吴三省和陈皮这两个人，从来没真正从那个漩涡里挣脱出来。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张家背离的那个人，张大佛爷。
那股力量到现在还在暗处搅动，把老九门的人一个个拖进泥沼。
“三叔，别看了。
下面还有路。”
苏城拍了拍吴三省的肩。
那个一向精明的人回过神来，看了苏城一眼，眼神复杂得很，没说话。
一行人才要走，苏城怀里的雪球又蹦出来，身上蓝色的电弧噼啪作响，对着其他人龇牙咧嘴。”雪球，走了，你还想干嘛？”
苏城皱眉。
雪球叽叽叫着，意念又传来：“这些人，拿我的宝物，坏人，该死！”
电弧在几个人头顶蔓延开来。
“住手，他们是我的人。”
苏城一声呵斥。
雪球身上的电光蔫了下去，不情不愿地钻进苏城怀里撒娇，嘴里咕咕噜噜的。
苏城听懂了——它还在委屈：“但是他们拿了我的东西……”
“你不是送给我了吗？我现在送给他们了。
乖，别闹。”
苏城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旁边几个人看得目瞪口呆，心里连连感叹，对苏城肃然起敬。
这样的老大，慷慨又强大，还有什么好说的。
出了石室，还有人频频回头往后面的财宝堆里瞟。
苏城呵斥了几声，他们才跟上。
吴邪紧跟着苏城，胖子也大步追上来。
连老陈皮都不要华和尚扶着，跑起来跟年轻人不相上下。
苏城心里暗暗吃惊：这老头子身上绝对有古怪，九十岁的人了，凭什么跑得动？他对陈皮此行的目的又多了几分警惕。
果然，又回到了那扇玉门面前。
“八成是那个大头尸胎搞的鬼。”
苏城说。
有了神兽加持，他的精神力强悍得很，轻松锁定了藏在暗处的尸胎。
一颗小石子飞出去，那东西应声倒地。
吴三省看得愣神，半天才说：“要是当年他们也能强一点，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苏城明白他在说吴家那一族的悲剧。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来了。
悲剧该到头了。
“别想了，走吧。”
苏城声音平淡。
他这么说，不过是想把吴三省从那段回忆里拉出来，帮他换换脑子。
可他没注意到的是，老九门吴家的领头人，连同无恶不作的陈皮阿四，都在不动声色地朝他靠拢。
老九门当年搅动风云的那股恐怖力量，正随着苏城的出现，一点点苏醒过来。
横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胖子挤过狭窄通道时，肩膀蹭掉了一大片灰白色的蛛网。
那些丝线粘稠得惊人，缠在头发上扯都扯不下来，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手掌拍打头顶，结果掌心反倒沾了一层黏糊糊的东西。
“这鬼地方，蜘蛛网都能当毯子盖了。”
胖子往旁边挪了挪，探灯的光束扫过下方。
底下是个宽阔的空间。
地面密密麻麻地趴着某种虫类，身体呈黄褐色，每一条都有人手指那么长。
那些细长的触须正微微颤动着，像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呼吸。
吴邪刚把脑袋探出去就倒吸一口凉气，手电筒几乎没拿稳。
那些蚰蜒层层叠叠，覆盖了能看到的每一寸地面，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他下意识去摸兜里的打火机，指尖刚触到金属外壳就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