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又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拧在了一起。
“怎么样?去不去?”
黑眼镜盯着每个人的表情,露出一个傻笑。
苏城没答话,站起身,伸直了胳膊。
“裘德考那边到哪一步了?”
“基本没动,三叔拖住了。”
苏城点了点头。
眼下唯一不清楚的,就是汪家的人走到了哪一步。
黑眼镜看出苏城眉头紧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别慌,汪家那帮人还窝着没动,咱们的人盯得紧。
看样子,他们手里缺了啥东西。”
他笑得很随意,但苏城盯着那张脸看了片刻,忽然察觉到——这副傻乎乎的表情不过是层皮。
底下藏着的东西,未必比任何人浅。
可汪家人到底在找什么?
“你心里有数吗,黑眼镜儿?”
苏城话一出口,自己也愣了,这称呼竟没经脑子就蹦了出去。
“当然有,嘿嘿……他们跟我一样,脚底板已经踩上京城的砖了。”
汪家人也到了?
苏城脑子里嗡地一声,转了好几圈。
看来撞进这趟浑水,反倒歪打正着了。
他掂量了一下局势——裘德考被吴三省绊住了脚,汪家人还差几块拼图,自己这边同样在找东西。
谁先摸到那块石头,谁就占上风。
回到房间,阿宁先进了浴室。
苏城翻出那五条蛇眉铜鱼,对着灯光照了半天,铜锈斑驳,纹路模糊,怎么也复现不出之前那少年手里透出的光影。
他骂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
裤兜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硌着大腿。
他掏出来一看,愣了。
那颗鸡蛋大的黑珠子还揣着,是用来稳住具象化能力的。
钱包和卡都扔在包里,可这件东西却鬼使神差地被带上了。
指腹摩挲过那块小木牌,上面刻着三个字:汪书云。
“这人到底叫不叫这个名字?”
他嘀咕了一句,想不出答案,索性把东西揣回去。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等黑瞎子递消息过来。
汪家人的路数,他得顺着摸。
他打开系统,翻了几遍那几个关于汪藏海秘密的属性包,信息裹得严严实实,唯独缺了进云顶天宫的路数。
只知道那地方在长白山,可长白山能有多大?瞎闯进去,还不如窝在原地琢磨。
浴室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苏城这段日子养出了本能,脚没等脑子下令就冲了进去。
阿宁裹着浴巾,右手腕抖得厉害,上面那枚秦半两铜钱磨得锃亮,绳结都起了毛边。
“没事…… 病了,医生说是骨刺。”
她挤出个笑,习惯性地转了转手腕。
可苏城觉得不对劲。
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烧起来——是血脉在动,同时探查眼自行张开。
自从吞了九烛阴的顶级属性后,连带能力都涨了一截,方圆千米之内,每一寸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酒店里几十间房的景象同时涌进脑海,有几幕活色生香的画面一闪而过。
苏城定了定神,视线聚焦在阿宁腕上。
“你这手链有问题。”
他伸手解下来。
阿宁站在那儿,呼吸有些乱。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
苏城穿着条纹衬衫,胸口的扣子松了几颗,露出的肌肉在暖光里泛着铜色光泽。
他两指一捏,秦半两应声裂开。
里面藏着一套极精密的电子元件。
“裘德考干的。”
苏城眯起眼。
一股燥热从胸口往上窜,他又解了两颗扣子。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阿宁的胸口起伏加快。
浴室里雾气弥漫,香气混着水汽熏得人发晕。
苏城往前迈了一步。
阿宁心头一慌,往后退,手肘却撞上了花洒开关。
高级酒店的淋浴系统轰然启动,酒红色的灯光透过水流浇下来,热气腾腾地裹住两个人。
“头一次?”
苏城的声音压得很低。
阿宁点了下头。
“别怕。”
他吻下去。
手指在她背上慢慢滑开,像琴键上落下的第一组音符。
醒来时,阳光已经刺眼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