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心里想着,脸上却堆了笑,“没什么,吃吧。
吃饱了上路,出去再好好享受。”
队伍里又多了个人。
七个人吃完收拾妥当,推开那扇矮门钻进去。
里面不像外面那些石道那样平整,墙壁坑坑洼洼,倒像是工匠偷偷挖出来的盗洞。
凉师爷没闲着,一边走一边嘴里不停地往外倒东西:“鄙人来之前翻过不少资料,从史书到残卷,帛片竹简都看过,发现这个地方,这些棺材,都跟一个叫汪藏海的人有关系……”
听到汪藏海的名字,吴邪和苏城同时愣了一下。
这名字在他俩心里都像是蒙着雾的谜,苏城知道得更多些,吴邪却像是完全被关在鼓里。
“汪藏海?你说这里也和汪藏海有关?”
吴邪说着,转头看了老痒一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这里也有那些铃铛,这里面到底……”
那几人眼神刚落到他身上,凉师爷便来了兴致,嘴里的话像开了闸:“这汪藏海,可不是一般人物……”
七个人弯腰弓背,在狭窄通道里挪动脚步,凉师爷的声音在黑暗中断断续续飘过来,倒让这段路没那么沉闷。
走着走着,洞道猛地拐了个弯,笔直朝上延伸,大伙儿只能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苏城留了个心眼,让闷油瓶走在最前面探路,自己落在最后压阵,把阿宁安排在自己前头。
这倒不是存心把闷油瓶往危险里推,主要是怕阿宁落在后面——他可不想哪个男的在他头上搞出什么绿油油的事。
爬了一阵,出口总算露了出来。
闷油瓶身形一轻,在洞口边缘一晃就没了影。
苏城心里咯噔一声:这家伙神出鬼没的,该不会又要玩失那一套把戏?
等他前面几个人探出头去,跟在闷油瓶身后的凉师爷突然尖叫起来:“这——这也太高了!”
眼前立着的是那棵青铜巨树,可要想攀上对面那些青铜枝桠,没有点本事根本办不到。
更别提人人都能像闷油瓶那样,轻飘飘一荡就挂上了对面的树干。
青铜树的枝桠离洞口少说有七八米远,望过去让人脊背发凉。
苏城见路被截断,朝对面喊了一嗓子:“闷油瓶,帮凉师爷一把。”
闷油瓶这才扔了根绳子过去。
凉师爷抖着手去抓,闷油瓶连扔了好几回他才勉强攥住。
眼瞅着最后一次终于抓住了,凉师爷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救我!救我啊!我还知道很多东西!救救我!”
话音没落,他直直坠进黑暗里,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剩下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地过了那道悬崖,攀上了青铜树干。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棵树的庞大震住了。
苏城把目光投向凉师爷坠落的地方——那里有一团火在跳动。
“那些人在那里?”
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凉师爷掉下去的地方,一小堆火焰正烧得噼啪作响,看起来是事先被人点好的。
“他们留下的?”
苏城暗自琢磨,打算带人下去看看。
这凉师爷滑得很,谁也不知道他抓绳子的时候是不是故意松了手,万一又耍什么花招呢?这家伙的油滑程度,连苏城都拿捏不准,更别提一旁还在替他着急的吴邪了。
“师爷掉下去会不会出事啊?”
吴天真连青铜树的壮观都顾不上看了,两只手攥着枝桠,一双眼睛巴巴地往下瞅。
在场的还是胖子精明些,他啪地拍了吴邪一巴掌:“还师爷师爷?你脑子进水啦?我打一开始就觉得这小子不是好东西。
要是他真心实意跟着,前面那些人会把他往死里整?还是憋死那种死法,多憋屈?肯定是他有问题。”
胖子噼里啪啦一通分析,吴邪听得一愣一愣的,扭头四下打量青铜神树,这才慢慢把注意力转了开。
苏城也转过身,就近打量起眼前的青铜树来。
他们抓着的枝桠看起来和树干是一体的,连接处严丝合缝。
枝桠有普通钢管那么粗,直径大概五厘米左右,尾部稍细些,接头与整个主体浑然一体。
他记得,原书里提过这青铜树是分段铸造、一节一节拼上去的,所以纵然被它的规模震住,倒也没觉得费解。
苏城带着全队的人一步步往下挪,打算靠近那团火光,看看底下有什么。
往下走的时候,他发现每根枝桠上都有四道放血槽,连起来刚好能形成一个贯穿枝桠横截面的十字。
这更坐实了青铜树的祭祀用途——这些槽,是用来放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