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没搭理他,自顾自朝水面迎过去。
阿宁靠在岩壁上,脸上没什么担心的神色。
她对苏城的信任几乎是本能的,这个男人选择去做的事,从来都有十足的把握。
水下,苏城才刚开始热身。
他一个猛子扎下去,潜进幽暗的水里。”游泳”
和“水下”
两套属性同时运转,蓝色的微光从他血管里透出来,像细细的电流在皮下游走,正以惊人的速度改造他的身体结构。
一瞬间,水下的世界变了样。
眼前不再是模糊浑浊的暗绿色。
他根本不需要用眼睛看——“超声感应”
把整座水下洞穴的立体轮廓在脑海中清晰勾勒出来,每一道岩缝、每一条暗流都明明白白。”水下嗅觉”
更是离谱,他能用鼻子分辨出水里每一只生物的位置和动向,就像在空气中嗅到气味一样清楚。
那些哲罗蛙,算什么东西?
以后叫他海王都不过分。
苏城在水下锁定了所有哲罗蛙的坐标,身体像鱼雷一样弹射出去。
一拳一个,干净利落。
没花多长时间,水里的动静就彻底平息了。
他从水面缓缓升起时,岸上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胖子的腿已经能走了,本来想上前扶一把,被吴邪抢了先。
胖子一撇嘴,嘟囔了句“这管家婆”,又靠回石头上坐下。
老痒呆呆地盯着水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宁拿着毛巾帮苏城擦身上的水,吴邪在旁边递衣服。
闷油瓶看着水面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也“噗通”
一声扎进水里。
胖子嘿嘿笑起来:“老闷,你要是想跟他比划比划,我劝你省省。
你虽有两下子,但苏城小哥这架势,看着像是专克你们这号的。”
闷油瓶没接话。
等他上岸时,手里拎着几条半死不活的哲罗蛙。
那些家伙个头大得离谱,最小的也赶上一头成年母猪。
吴邪盯着鱼看了半天:“这水里啥吃的都没有,它们到底怎么长这么大的?”
闷油瓶把鱼扔在地上,蹲下身开始处理。
苏城穿好衣服在旁边看着,发现这人对剖鱼很有一套,下刀利索,不带半点犹豫。
“哲罗蛙快绝种了。”
闷油瓶难得主动开口,“肉嫩,味道不错。
前面不一定有吃的,先在这里填饱肚子再说。”
锅子被拎出来的时候,金属碰撞声在石壁间反弹了两三下才消散。
闷油瓶蹲在洞口那块平石上,手上的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做一件重复过千百次的事——两条哲罗蛙已经被他冲洗干净,白花花的肉在火光下泛着水光。
胖子站起身的时候,膝盖骨发出一声脆响。
他抬手把闷油瓶往旁边推了半步,自己摸出把刀来。
闷油瓶握着黑金古刀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就把位置让了出来。
刀锋落在鱼身上时发出的不是剁砍声,而是某种带着韵律的闷响。
胖子切块的手法算不上精致,却有种说不出的流畅感,像是在厨房里泡过十年八年的老师傅。
鱼骨被单独挑出来扔进已经滚开的锅里,盐和胡椒撒进去的瞬间,洞穴里那股潮湿腥膻的味道就被一种暖融融的香气吞没了。
鱼肉下锅时油花炸开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喉咙都动了一下。
冷冰冰的石壁、渗水的岩缝、远处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的滴水声——这些东西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锅里的汤汁翻滚着,白汽升起来,把这个昏暗的洞穴熏出了几分人间的温度。
苏城感觉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有人往他的记忆库里塞了一整本菜谱。
那些刀工、火候、调味的手法,以一种他无法描述的方式刻进了肌肉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胖子,那个正用勺子搅动汤锅的背影忽然变得不太一样了。
吴邪咬下第一口鱼肉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
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含含糊糊的声音就冒了出来:“胖子, 藏得够深啊!”
胖子笑了一声,那张圆脸上的表情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得意:“小时候家里穷,什么都得自己弄。
你数数我手上这些刀疤,就知道那会儿没少挨饿。”
锅底被刮得干干净净,连骨头汤都没剩下几滴。
六个人坐在火堆边,摸着肚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场仪式。
对讲机里传来胖子的声音时,队伍刚好走进一段狭窄的通道。”我是老闷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