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几分钟,水面已经漫过膝盖。
阿宁把手电往四周扫了一圈,眉头皱起来:“这么深的水,从哪儿来的?”
众人停住脚步。
光柱扫过两侧岩壁,能看到几条纵向的裂缝,水就是从那里渗进来的。
手电往水里一探,可见度极差,但能判断出水下的深度不算浅。
闷油瓶没说话,直接脱掉外套塞给吴邪,身上只剩一条短裤。
他指了指水面,嘴里吐出四个字:“我先探路。”
话音未落他就纵身扎进水里,水面只泛起一圈不大的涟漪,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过了一会儿,那颗脑袋重新从水面上冒出来,他举起一只手,朝众人比画了一个表示安全的手势。
“对面有个口子,应该是墓室的暗道。”
他浮在水面上说,“游过去就能接着走。”
说完他拿过吴邪递来的密封袋,把自己的衣物装进去叼在嘴里,率先划水朝深处游去。
老痒紧跟其后,剩下几个人见状也不再犹豫,纷纷脱掉外衣塞进防水袋,跟着入水。
阿宁常年跑野外,这种场面并不陌生。
她利落地脱下外衣叠好塞进袋子,动作干脆,脸上没有半点扭捏。
苏城的水性属性已经升到高级,入水之后速度比其他人都快。
他像一条贴着水面的鱼,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率先上了对岸。
他把自己的袋子放下,又折回去接过阿宁的衣物带上来。
水里温度很低,但对苏城来说影响不大。
他体内的青龙血脉自动调节着体温,抵抗住那股寒意。
很快他身上残留的水珠就蒸发干净,他便重新套上了衣服。
其他人陆续上岸,开始擦干身子穿衣服。
阿宁正往肩上套袖子,动作忽然顿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噫”。
“怎么了?”
苏城靠近她两步。
“你看水面——怎么还有波纹?”
阿宁朝着他们刚上来的方向抬起下巴。
手电的光在水面上来回折射,能看到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正在黑暗中时隐时现,像是有什么活物潜藏在水下,刚刚搅动了那层水膜。
“你再仔细看看……水面上那波纹——”
阿宁用指节揉着湿漉漉的发尾,眉头锁得更紧了一些。
苏城把光柱打过去。
水面确实闪着细碎的光,但几秒钟后那些波纹就渐渐消失了。
胖子最爱凑这种热闹。
他看见两人站在水边低声说话,立刻颠颠地跑过来,一脸坏笑地凑到旁边:“你俩躲在一边嘀咕什么呢?胖爷我可提醒你们,咱们是来干正事儿的,别在队伍里偷偷搞对象啊。”
苏城没搭理他。
他知道阿宁不是那种会随便大惊小怪的人。
这女人常年在野外执行任务,受过特种训练,在这种节骨眼上最不会做的事就是无故扰乱军心。
阿宁丢给胖子一个白眼,没吭声,只是转向苏城,让他保持警惕。
他们上岸的位置是一个石质平台,表面有人工修整过的印记,虽然粗糙,倒也算平坦。
平台前方大约二三十米处,露出一个方形的出口——那里应该就是通往墓室暗道的入口了。
等所有人换好干爽的衣物准备出发时,胖子突然“哎哟”
叫了一声。
苏城回过头,压低了声线:“胖子,别拖后腿。”
胖子蹲在水边,表情跟吃了一口苦瓜似的拧在一起:“我的打火机掉水里了!我心疼的不是钱,那东西陪了我整整一年,感情深啊!”
吴邪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虽然经验不多,但每次下墓都情绪高昂,看见胖子在这种关键时候磨蹭,心里一下冒了火:“赶紧走吧,等会儿捞几件明器出来,够你买一车打火机了。
走走走。”
他说着伸手去拽胖子的胳膊。
指尖刚碰到胖子的皮肤,就听见“扑通”
一声——胖子整个人突然消失在水面上。
“胖子!现在不是闹着玩的时候!”
吴邪的语气变得恼怒。
苏城和闷油瓶同时快步赶过去。
“不对劲……”
苏城的视线盯着水面,瞳孔微微收缩。
他了解胖子这个人。
那家伙虽然贪,但但凡听到“明器”
这两个字,就算亲爹死了也该爬起来赶路。
现在他人不见了,水里却连个挣扎的动静都没有。
水边的强光手电划开黑沉沉的水面,几道光柱交错晃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