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怔了怔,立刻打字回过去。
“老痒是不是也看见那些猫头鹰了?”
“看见了,现在他在收拾东西,闷油瓶也醒了。”
苏城心里大致有了数。
这些猫头鹰很可能是来引路的——营地位置是老痒选的。
虽然不明白老痒是怎么知道这种诡异地方的,但这里八成是前人留下的标记,用的是动物作为标识。
他把阿宁轻轻摇醒,又叫起了吴邪。
两人听完情况后立刻动手收拾行李。
他们刚钻出帐篷,手电筒的光柱一扫,就看见树干上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反着光。
几个人同时被吓了一跳。
“这么多夜猫子……都是来干嘛的?”
吴邪声音发紧,不自觉往苏城那边靠了靠。
老痒是此时最亢奋的一个:“它们是引路的!跟着它们走!”
时间是凌晨三四点,天上的星星亮得扎眼。
夜色里,六个人各自背着包,穿梭在幽深的林子中,脚步匆忙。
“这些夜猫子 邪门!飞的路线也邪乎。”
胖子一边劈开草丛一边骂骂咧咧。
他们头顶上,一群猫头鹰站在两侧的树枝上,像是在列队欢迎。
那些白乎乎的毛色,被手电光一照就亮得刺眼,活像幽冥地府飘出来的魂体,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老痒兴冲冲地走在最前面,瘦削的身板卖力地砍着四周的灌木。
他胳膊上已经被划了好几道口子,但看起来毫不在意。
吴邪有点看不下去:“老痒,要不你歇歇,别打头阵了,我来吧。”
“没事儿,我精神好着呢。”
老痒眼睛发亮,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别看我瘦,手上有的是力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盘旋的猫头鹰。
那些声音此起彼伏地响着,此刻倒也不显得那么诡异了,反而给黑漆漆的林子里添了几分活气。
六个人又跟着猫头鹰走了两个多小时。
几个人都是死里逃生过的,体力比普通人好不少。
这段路虽然折腾,但没把他们累垮。
除了吴邪额头上冒了层薄汗,其他人跟没事人似的。
天渐渐泛白了。
东边露出鱼肚白,光线一点一点亮起来。
又走了大约十几二十分钟,老痒气喘吁吁地扒开几根树藤。
眼前豁然出现一条布满青苔的石板路——要不是他特意指出来,平常人看了只会以为是地上的石头。
石道年久失修,坑坑洼洼。
头顶的树木已经换成了大榕树,垂下的藤条扎进土里,把这片独木林硬生生变成了一片矮丛。
“就……就是这里!”
几个人看见石道,眼睛都亮了。
枯燥的赶路总算到头了,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
他们在石道口坐下来歇了歇,补充了水和干粮,然后继续前进。
老痒一路上话变多了:“……我当年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那叫一个惨!啥也没带,身上就揣着一把 ,跟一个广西老表来这儿淘沙。
哪想到才进了林子就那么难走,我俩硬生生踩出一条路来。
后来半夜也看见那些夜猫子,吓得用火去赶,结果又飞过来一群,追着我们跑了三四个小时。
累得差点断气,想着干脆不跑了,结果转着转着就发现了这些石道……”
几个人边走边听。
榕树的藤条密密匝匝,有些地方得弯腰钻过去。
“老痒。”
吴邪突然打断了他。
老痒正试图掰开一根藤条:“怎么?”
“你怎么不结巴了?”
吴邪问。
这是个普普通通的问题。
其他人不知道老痒有这个毛病,但吴邪知道。
苏城站在那儿没动,目光在那人和老痒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他倒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冒牌货”
要怎么接话。
老痒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有那么几秒钟,他背对着所有人,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
“我他妈还不能恢复正常了是吧?”
他猛地转过来,冲吴邪翻了个白眼。
吴邪眉头拧成一团,总觉得眼前这家伙跟以前那个老痒判若两人。
几个人继续往前摸了一段。
路上障碍多得要命,明明才几百米的路,硬生生磨了快一个钟头。
等视野终于开阔起来的时候,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