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痒也一门心思往前赶，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那笑意像贴在面具上。
苏城盯着那张脸，一阵说不清的古怪感爬上脊背。
这个“老痒”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祟——竟让他觉着像隔了层雾，怎么都看不真切。
“怎么？看上我了？”
老痒忽然回头。
枪声惊起的飞鸟还没散尽，王胖子已经咧着嘴朝苏城乐呵起来，笑声里带着点欠揍的味道。”小苏爷，您可悠着点吹，刚才那脑袋顶上差点挂一窝蛇！”
苏城侧过头，身后几步远的泥地上躺着一条翠绿的小蛇，脑袋已经碎了，尾巴还在微微抽搐。
他那身防御力，别说这一条，就是把它祖宗十八代全招呼过来也咬不破一层皮。
他没接话，只是挑了挑眉看向胖子那边——胖子周围飞着好几只指甲盖大小的飞虫，嗡嗡地绕着他脑袋打转。
抬手，扣扳机。
三声枪响连着炸开，林子里栖息的鸟扑啦啦全飞起来。
苏城把枪口往下一压，表情淡淡的，胖子张着嘴愣在原地。
地上多了三样东西：一只翅膀断了半截的山鸟，一只身体被 撕开的飞虫，还有一只倒在草丛里的松鼠。
吴邪的笑声从旁边响了起来，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跟苏城小哥比这个？你再回去练八百年吧。”
胖子脸上挂不住，嘴里嘟囔了几句，扭头继续往前走。
其他人笑了笑，跟上去。
越往林子深处走，温度就越闷，几个人后背开始洇出汗来，衣服黏在皮肤上，蚊虫循着气味就围了上来。
他们掏出随身带的驱虫药水往露出来的地方抹，闷油瓶和苏城没动那东西，两个人身边干干净净的，没有一只虫子敢靠近。
其他人见状，心里踏实了不少，紧紧凑在他们俩周围走。
队伍里有两个 驱虫器，谁都不愿意离远了。
蛇头山的山脚一带已经修了石阶，走起来不算费劲。
山路顺着山势绕来绕去，两边有溪水，石壁上刻着不少名人的字句，景致不错。
胖子和吴邪边走边看，阿宁也时不时停下来瞅几眼那些石刻，唯独老痒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步子又快又急，像是秦岭的山水压根不在他眼里。
再往里走就没那么好受了。
林子越来越密，地上的枯叶和腐烂的植物越积越厚，一脚踩下去，黑乎乎的腐殖质能没过脚踝。
几个人停下来，从包里翻出塑料防护套套在腿上，拉到膝盖以上，这才接着走。
苏城本来不想穿，但湿泥裹着脚走路的感觉实在不舒服，也蹲下来套上了。
闷油瓶在旁边默不作声地也换了。
胖子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隔着树丛都能听出他嗓门大。”苏城小哥，这玩意儿好使！刚那泥差点没把我恶心死。”
吴邪也扭头冲苏城点了点头。
苏城笑了一下没说话。
阿宁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那种信任的味道，好像这个人已经成了整个队伍的定心石。
只有老痒还是那副样子，听见别人说话就笑一笑，笑容看起来很温和，但那层温和底下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苏城没太在意他。
他更惦记的是青铜神树，还有那棵树里会掉出什么东西来。
天色暗下去的时候，几个人找到一片草比较多的空地，阿宁掏出油纸铺在地上，几个人坐下来歇脚。
苏城和闷油瓶起身去打了几只兔子和鸟回来，胖子不知道从哪扒拉出一堆野生的香料和野菜，一边摘一边说自己以前跟老兵学的本事。
火升起来，小锅架上去，兔子肉和鸟肉剁块炖了，胖子把野菜和香料往里扔，老痒从自己包里翻出调味料往锅里撒。
王胖子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眼睛当场就亮了，嘴里含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嚷嚷。”这味儿绝了！什么五星级、米其林、米轮胎全都靠边站！”
苏城也尝了一口，确实好吃。
他没想到老痒对火候的把握这么准，调料下手也稳。
再看老痒的时候，那张脸上的表情好像没那么诡异了，反倒带着点人间的烟火气。
脑子里忽然响起一道提示音。
“叮！发现人物‘老痒’掉落‘厨艺’属性！可拾取哦！”
苏城愣了一下，这倒是头一回。
以前他捡的都是跟打架、防御、速度有关的东西。
不过厨艺也不算差，他想了想，在意识里确认吸收。
那些围着老痒飘着的金色光球跟着涌过来，钻进他的身体里。
“叮！吸收成功！恭喜宿主‘厨艺’到达初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