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已经悄悄把手探向腰间,那里别着她的飞刀。
苏城眯着眼。
——这帮张家人,难不成还想在这里绑人?
大厅里,不满的情绪开始蔓延。
那些曾经赞叹的目光统统变成了冷笑和挖苦。
一个老妇人冷哼了一声:“哼,不过是个流落在外的野种罢了,也敢在这儿摆架子。”
旁边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也开口了:“小子,别不识抬举。
张家开出的条件,已经够厚道了。”
“我们张家要请人,有的是办法。
你这个毛头小子在这儿拿腔拿调,未免太早了。”
一个贵妇打扮的女人轻蔑地瞥了苏城一眼,怀里那只猫居然也学着主人的神态,瞪圆了眼睛盯着他。
苏城皱起眉头。
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
张日汕皱着眉,没有插话。
他在琢磨:一个小小的苏城,怎么敢这么干脆地拒绝?他难道不清楚张家的实力?还是说,这家伙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大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紧。
那些张家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张副官,那边的事已经处理完了。”
闷油瓶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吴邪和老痒。
张日汕看到闷油瓶,眼里忽然亮了一下。
“起灵,你来得正好。”
张日汕招了招手,把闷油瓶叫到身边,然后对着那些快要动手的张家人和苏城说:“这样吧,各位,先冷静一下。
我们也不能确定苏城到底是不是张家的血脉。”
他顿了顿。
“张起灵是我们这辈里血统最纯的一个。
现在让他和你过过手,看看谁的血脉更强。
怎么样?”
张日汕盯着苏城的眼睛。
苏城嘴角一勾,干脆地应了:“行。
来吧。”
他迈开几步,轻盈地走到大厅 。
那些嘈杂的议论声一下子安静下来。
张起灵毕竟是年轻一代里血脉最纯粹的那个,他们心里都清楚:在这个年纪,能胜过张起灵的人,可能还没出生呢。
那个抱猫的贵妇轻蔑地哼了一声,慢慢坐了下来,摆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其他人也都露出类似的表情,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等着看苏城的笑话。
苏城扫了一圈周围的张家人,不慌不忙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角落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朝苏城这边弹了一颗细小的石子。
张家正厅里人声嘈杂,光亮从头顶的玻璃天窗倾泻而下,照得每个人的表情都无处遁形。
那枚石子划出一道极细的白线,直扑苏城的小腿弯。
一旦命中,他整个人就会在满堂宾客面前双膝跪地,再无翻身余地。
金丝眼镜男嘴角一挑,笑意还没来得及在脸上完全铺开,瞬息之间便像冻住的水面一样僵住了。
“张家这么大的家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玩这种把戏,不太体面吧。”
苏城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块石头落入平静的水面,砸出清晰的回响。
他不知何时已经将空中飞来的石子捏在了掌心,指节一收,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洒在青砖地面上。
张日汕的目光淡淡扫过那个眼镜男。
那人赶紧装模作样咳了一声,坐正了身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眉毛都没动一下。
张日汕盯着苏城看了片刻,眼神里有某种情绪一闪而过。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闷油瓶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待会儿,收着点。”
闷油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他脚下一点,整个人便像一片落叶般飘了出去,连落地的脚步声都没有,直接落在了苏城对面几步远的地方。
两个人往那儿一站,气场就变了。
只要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两位都不是普通人。
吴邪站在角落,完全摸不着头脑,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老痒跟在他身后,探着脖子往场 张望,表情跟看庙会似的。
“你们两个!还不快过来?神仙打架,凡人靠边站!”
胖子隔着老远冲他俩招手,嗓门大得半间屋子的人都侧目。
吴邪和老痒赶紧溜到胖子跟阿宁身边。
吴邪刚站稳,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要动手?”
胖子咂了咂嘴,捏着下巴说:“这张家八成是想试试苏城的深浅。
张日汕想拉拢他,他没接茬,结果张家的老人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