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挂着笑,弧度不大不小,温和又不至于让人觉得虚假。
苏城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心里琢磨出一个词。
不是温和,是和蔼。
这两个意思差得很远。
温和是姿态,和蔼是岁月磨出来的东西。
一个二十出头的人身上不可能会天然带着和蔼,除非他的实际年龄远超外表所呈现的样子。
他们刚坐下,送他们进来的人中有一个上前一步,指着太师椅上的人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张大佛爷的副官,张日汕先生。”
张日汕。
苏城在心里把这名字默念了一遍。
他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那张脸,桃花色,气色红润,看不到一丝皱纹。
他在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张家血脉越强的人,容貌衰老的速度就越慢,甚至可能停滞。
那么自己将来会不会也走到这一步?血脉进度条还在涨,手感温热的提示音还在身体里回响,那个可能性像一颗种子落进土里。
介绍完毕之后,那几个穿中山装的人对着首席上的张日汕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倒退几步,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大厅里回响了一阵,门关上以后,室内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时的噼啪声。
胖子凑到苏城耳边,压低嗓子说:“这副官也太年轻了,该不会是哪个富二代花钱买的官衔吧?”
阿宁在旁边听见了,嘴角撇了一下,没有说话。
苏城没有回应胖子的话,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的皮肤开始发热了。
不是那种剧烈运动后的灼烧感,也跟血脉能力的唤醒无关。
那种热正从皮肤下面渗透上来,像有人把一块烧到中温的铁板慢慢靠近他的身体,距离不远不近,烫不出水泡,但那种热度持续不断地往上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没有变红,也没有出汗,但温度是真实的。
这时候张日汕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走 阶。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鞋底和地面接触时几乎没有声响。
他走到苏城面前停下来,目光从阿宁脸上移到胖子脸上,最后落在苏城身上。
“早就听我们家的小子说起过你。”
张日汕说话时距离很近,苏城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更像是一种干燥的木料味,混杂着淡淡的药材气息。”一直想见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扫过三个人的脸,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露出一条浅浅的弧线。”都是好苗子。
你们干过的事我听过一些,”
他停顿了两秒,“跟我年轻时候有得一拼。”
他说话的语气很淡,但那股威压感在他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像一堵无声的墙朝三个人推过来。
胖子的呼吸顿了一下,阿宁的肩膀也微微绷紧了。
苏城感觉到皮肤上的热度骤然升高了一截,像是某种共振被触发了一样,对方的血脉和自己的身体之间产生了一种他无法解释的感应。
张日汕站在那儿,年轻的脸,苍老的眼神,嘴角挂着笑,等着他们回话。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张日汕端着笑脸,目光在三人身上轮流扫过,随后朝旁边一抬手,女佣端着托盘走过来,每人面前摆上一壶茶配一碟点心。
苏城身上那股温热感始终没散,尤其是张日汕靠近那会儿,皮肤底下像有层薄火在烘着。”这老家伙是不是在摸我的底?”
他脑子里转过这个念头,但隐约觉得,张家叫自己来,绝不只是探探虚实这么简单。
张日汕退回主位,拎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举到鼻尖闻了闻,抿一口:“几位尝尝,这是张家窖里的货色,平时外头可拿不到。”
其余几个张家人跟着端杯啜饮,苏城三个也各自喝了一口。
茶汤滑进喉咙的瞬间,苏城眉头一紧——食道里像被人塞了一根烧红的铁丝,一路烫到胃底,胃里翻起一阵灼浪。
他额头沁出细汗,扭头看旁边的阿宁和胖子,俩人却还在慢悠悠地品着,脸上一点异常都没有,仿佛那茶就是普通的热汤。
苏城在心里叫了一声:“系统,开红外视野。”
【叮!收到,已为宿主打开红外视野!】
他重新抬眼,对面的张家人身上全泛着橙黄光晕,体温高得吓人。
再看阿宁和胖子,颜色 常常。
目光转回张日汕身上,那人整个轮廓都烧成赤红色,温度比其他人还高出一截。
苏城隐约摸到门路了——这茶水大概只对张家的血脉有反应,能催动血液加速、体温上升;普通人喝下去,不光没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