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个白人,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刀刃:“那她怎么会知道我背后有胎记?叔叔?”
这个白人中年人在组织里待了几十年,是裘德考的得力助手,也是阿宁从小喊到大的“叔叔”。
那老外咧开嘴,露出一副不正经的笑容:“哦……我的小甜心。
说不定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的呢?”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像被人一把扯掉了,换上了一副阴沉的面孔:“这么多年……我们所有的计划,全被那个叫苏城的小子搅了。”
他目光转向阿宁,声音里带着某种嘲讽般的遗憾:“阿宁……你本来是一颗很重要的棋子。
我们打算用你来要挟你婶婶,也就是你背后那个女人。
可现在计划变成废纸了,你们竟然提前见了面。”
说完,他把视线移到苏城身上,眼神像在掂量一件危险的器物。
“这个小子,一路上一直在甩我们的眼线,带着你们兜圈子,硬生生甩开了我们十多分钟。”
“苏城,你不简单。
我想这场见面,就是你策划的吧。
他应该是你们的领头人,挺有本事。”
那白人说着,居然自个儿鼓起掌来,像是在给自己演的一出戏捧场。
苏城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人。
原来外面那些跟踪的人,是他们的人。
苏城心里明白了一点。
他之前以为是闷油瓶那边的人在盯着自己,或者三叔的人——总之不是什么好路数。
阿宁、吴邪和胖子都愣在原地。
苏城开了口:“阿宁父母被杀那天,你也是策划之一吧。”
他看着那个白人,估摸着对方现在四十多岁,二十多年前,这人应该也就二十出头。
很可能当时他也在现场。
他的猜测很快得到了印证。
“对啊。
我不仅是策划,还是亲手杀了她妈的人。”
说着,他转向阿宁,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轻快:“你妈当时抱着你,一脸害怕的样子。
要不是我慈悲,一刀给了她个痛快,她被抓回去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那个白人说着,低下头笑了起来。
阿宁的手攥得指甲快嵌进肉里,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畜生——我杀了你!”
她猛地从身后抽出三把精致的小刀,甩手掷了出去。
三道白光划过空气,那白人脸上瞬间多了三道血痕。
阿宁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么多年……我为你们当牛做马,
她越说越愤怒,直接拔出了枪。
那白人却突然笑了:“这可是大庭广众——你敢?”
阿宁手上顿了顿。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那白人掏出了电话:“喂?你们怎么这么慢!还不快——咦?你们到了?在哪?后面?”
他转过身,看见一个人影正从夕阳里走过来。
逆着光,看不清脸。
但他能确定——这个人,不是他等的人。
那个人叼着烟,缓缓把枪上了膛,手指上似乎还沾着血迹。
“你急什么,我这不来了么?老板娘都没急,你急个屁。”
那人吐掉烟头,朝阿宁身后的婶婶抛了个眼神。
婶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来晚了。”
那人下巴上冒着一层胡茬,越过愣在原地的白人,走到婶婶面前,递了根烟过去,随口说着:“他第一次打电话的时候,我就把那一队人的头儿干掉了……谁知道后面还有一大群人……真是,烦得要死。”
他点了烟,靠在门柱边上,对着婶婶絮絮叨叨地讲了起来。
婶婶脸上带着点不耐烦,但也没打断他。
阿宁几人虽然还不清楚这人的来路,但眼前这个古玩市场,显然已经被婶婶清场了。
苏城对婶婶这个女人的看法,又往上升了一层。
她背后的力量,深得看不见底。
和这样的人交好,绝不会吃亏。
那个白人站在原地,脸上的自信彻底垮了。
他像疯了一样拼命拨电话,可每一次铃声,都在那个胡茬叔身上响起来。
胡茬叔烦了,抓起那个不属于他的手机,狠狠朝白人砸了过去。
“你烦不烦!我在跟我家宝贝说话呢!”
他像是被惹怒了,干脆掏出枪来:“本来想直接崩了你,但我觉得,这个权利该留给咱家小宁。”
说着,他把枪递给了阿宁。
那白人几乎要崩溃了,嘶吼起来:“救命—— 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