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闷油瓶依旧像个石雕一样杵在旁边,脸上不见半分波澜。”哎哟我去,阿宁大姐,您对苏城小哥也太开恩了吧?这就让了?不开两枪意思意思?”
胖子咂着嘴,目光在苏城和阿宁之间来回扫。
空气里浮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稠感。
王胖子本以为阿宁会翻脸,可那女人只是偏过头,懒得搭理他的调侃。
胖子碰了个软钉子,又不甘心就此闭嘴,嘿嘿笑了两声:“老天,阿宁,你别告诉我你其实看上咱们苏城小哥了?”
话音刚落地,阿宁缓缓转过头,目光淡淡地罩住胖子。
胖子被那双在暗处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盯得后脊一凉,连忙摆手:“阿宁……别这么看哥,难不成你对哥哥我有意思?”
他咧着嘴没个正形,阿宁却只是别开视线,语气轻得像风吹过耳廓:“是啊,我对你们那位苏城小哥,意思可大了。”
她说话的那一刻,脸色罕见地浮过一丝绯红,但转瞬便消失在黑暗里。
在场的人大多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苏城和闷油瓶——一个天生夜视,一个不知为何同样具备那种能力——将那一闪而过的娇羞收进了眼底。
苏城偏头去看黑暗中的闷油瓶,闷油瓶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彼此都明白对方看得见。
苏城正想开口说点什么,阿宁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我不仅对你们苏城小哥有意思,我还想跟他私定终身呢。
怎么样?怕了?”
她说着,脚步已朝苏城的方向迈了过来,高跟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
苏城心里一紧,手心微微出汗——阿宁今天怎么这么奔放?这不像她的作风。
他这一走神,手指的力道便松了半分。
怀里那具小小的粽子抓住这个空隙,猛地发力,像一条泥鳅从他臂弯里滑脱,撒腿朝黑暗中窜去。
“操!小粽子跑了!”
苏城吼了一嗓子。
他本来还想着等阿宁走近,一个公主抱把她兜起来戏弄两句——以他现在的臂力,七八十公斤都不是问题,何况阿宁那纤细的身板,撑死一百斤——可眼下小粽子已经钻进黑暗里没了影。
他连忙激活夜视追踪那道小小的身影,哪里还顾得上阿宁是不是风姿绰约,拔腿就追。
“跟上!快!小粽子跑了,说不定能带路!”
苏城的步伐快得像离弦的箭,闷油瓶紧随其后,吴邪和胖子虽然一头雾水,也咬着牙跟了上去。
阿宁只迟疑了一两秒,便迅速调整呼吸,追在了苏城和闷油瓶身后。
“ 这小粽子是会穿墙吗?”
苏城跟着那身影在水池底部绕了一大圈,眼睁睁看着它钻进一条只有两个巴掌宽的石缝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好消息是,那条石缝正在缓慢地扩张,最后变成了一个成人手臂的宽度,大约一米五五高、八十厘米宽。
吴邪等人赶到时,手电的光柱扫过那条幽深的墓道,所有人一时都哑了声。
胖子见苏城和闷油瓶两个活导航仪同时停在入口前,也不敢贸然往里闯,只站在原地喘粗气,看着那两人像两口年久失修的老钟一样杵在墓道口。
王胖子私下给他们取了个外号叫“陈年警钟”
——这俩人一旦紧张起来,接下来发生的事准不是人干的。
苏城打量着墓道的边缘,闷油瓶也摸着下巴,目光若有所思。
苏城隐约记得,有些墓道的入口处应该刻着几组字母——可能是三叔留下的,也可能是闷油瓶做的记号——不知道这条,是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一条。
甬道入口处没有留下任何记号。
苏城蹲下身,指尖摩挲过地面,灰尘和碎石沾上皮肤,触感粗糙干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抬手示意,第一个迈了进去。
这条通道是向上的斜坡,笔直延伸,没有任何岔路。
脚下的石板越走越宽,两侧的墙壁开始向远处退去,空间感在黑暗中膨胀开来。
王胖子手里的手电筒光束四处乱甩,光柱撞上墙壁又弹开,在狭窄的空间里制造出一片混乱的光影。
苏城和闷油瓶不受影响,他们的瞳孔能适应这种环境,暗处和亮处没有区别。
但吴邪和阿宁就没那么幸运了,被那道光反复扫过眼睛,视网膜残留着烧灼般的残影。
“ 是在水下舞厅给人打碟呢?”
吴邪眯着眼骂了一句,声音在甬道里弹了好几下才消散,“就这一种色儿也叫灯光秀?你倒是搞个赤橙黄绿青蓝紫出来看看啊。”
王胖子完全没听出话里的刺,反而来了兴致:“嘿,那我这就给你们表演一个——佛祖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