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粽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尖锐的短促叫声，转身沿着石阶往下窜。
一道劲风从苏城身边掠过。
闷油瓶已经跃了出去，身影在浓雾中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苏城心里泛起警觉——能在这种距离、这种能见度下锁定目标，闷油瓶绝对也有夜视能力，甚至可能更强。
池子里的雾气翻涌着，像是千年积攒的怨魂正在水面下蠕动。
苏城紧随其后冲 阶。
王胖子、吴邪、阿宁三个人虽然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前面两个人几乎同时在黑暗中行动，也只能咬牙跟上。
“这儿有个开关！”
苏城停在刚才小粽子待过的地方，眼前是一尊不寻常的石像。
那石像雕刻的笑脸透着诡异，双手举着一个盆，盆口向下倾斜。
此刻石像的朝向已经被改变，面朝台阶的方向，地面上残留着转动的痕迹——原本应该是正对着水池的。
闷油瓶已经消失在了阶梯下。
苏城扫了一眼石像，立刻追了上去。
两个人在湿滑的石阶上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下冲，几分钟就跨过了三四十级台阶。
胖子和吴邪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要先试探落脚点，速度慢了不止一倍。
池底很快出现在眼前。
那只小粽子还在往前跑，闷油瓶从腰间摸出一颗石子，甩手扔过去，精准地打中了它的一条后腿。
小粽子发出“叽”
的一声惨叫，原地蹦跶了几下，再也跑不动了。
苏城从背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棉纱手套戴上，走过去一把抓住小粽子的颈皮拎了起来。
那东西的皮肤冰凉，指腹能感觉到皮下硬邦邦的骨骼。
小粽子似乎没有痛觉，断了腿也不影响它的挣扎，在苏城手里不停扭动，嘴里发出急促的叽叽声。
吴邪、胖子、阿宁紧跟着也到了池底。
“这有个碑！”
王胖子一溜烟跑到池底中间，蹲在一块石碑前绕了两圈，伸手摸了摸碑面，“滑得要命，照得见人脸了都。”
吴邪拿着手电在研究另一侧的墙面，听见胖子说话把电筒转了过来，光线斜着打在石碑上。
碑面上的刻痕在侧光下显现出来，一行行古文字浮出阴影。
苏城捏着小粽子走了过去，那东西还在挣扎，牙齿咬得吱吱响。
吴邪看见苏城拎着个活物过来，下意识退了半步：“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直接弄死得了，看着渗人。”
王胖子凑过来打量了一眼，眉头拧成一团。
苏城看了一眼小粽子那张似人非人的脸，指感传来的温度很低：“这东西像是特意把咱们引过来的，它在这个墓里待的时间比我们长，跟着它走，说不定能摸到更多东西。”
‘宝贝’两个字像钩子一样勾住了王胖子的神经。
他愣了两秒，咧嘴一笑，冲苏城竖起拇指。
吴邪的脸色也松了一些。
他想要的是三叔和整个谜团背后的线索，既然这小东西能带他们深入，暂时留着也无妨。
不过
几个人围到石碑前仔细看碑文。
王胖子辨认了几秒就放弃了，走到旁边靠墙站着：“这些蝌蚪文我看不懂，写的啥玩意儿？”
苏城已经读完了。
脑海中存储的海量知识库自动调动起来，加上之前从吴邪那里吸收的信息，碑文的内容几乎瞬间就翻译出来：“大致是说，这里有一扇门，如果你和这个地方有缘分，天堂之门就会为你打开。”
吴邪还在费力辨认，见苏城已经脱口而出，而且内容和自己看出的大致吻合，心里暗暗记下这一笔。
“可这他妈哪儿有门啊？”
王胖子转着脑袋四处打量了一圈，被苏城一巴掌拍在肩膀上。
苏城看着吴邪手电的光斑落在石碑上：“门就在碑上。”
王胖子愣住，重新扭头看石碑。
碑面上只有吴邪手电反射出的冷光，平滑得像一面镜子。
“啊？”
吴邪的手电光在碑面上轻微晃动，王胖子被反光刺得眯起眼睛：“吴邪你别瞎晃！”
“我在看字……”
吴邪还没完全搞懂碑文，自顾自地凑近研读。
苏城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往后退，用手电照着碑就行。
对——再退一点。
斜着照，好，停。”
水池底部异常安静，苏城的声音打破沉默，带着某种不自然的紧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