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的古玩店就留给你照看了?”
苏城随口问道。
“嗯,他还说了当年他们去海底墓的事。
我也是才知道,他也见过这么一条蛇眉铜鱼。”
吴邪边吃边说,看样子这条鱼把他折腾得不轻。
“我总觉得这些鱼之间有啥联系,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感觉怪怪的。”
吴邪咽下一口饭,又灌了口汤,才把堵在喉咙里的饭团冲下去。
苏城心想,能不怪吗?那是你三叔给你下的套,一切巧得跟排练过似的。
王胖子好像还没吃够,自己去洗漱完,往苏城旁边一摊,打电话叫了家餐馆的小龙虾,问苏城和吴邪要不要。
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苏城也有点放松,就让王胖子点了六人份,再加几个菜和酒。
三个大老爷们,其中一个还饿坏了,肯定吃得完。
外卖一到,吴邪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一起吃。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喝到半夜,最后都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收拾完屋子,王胖子又兴致勃勃地凑到苏城旁边:“苏城小哥,再去古玩市场转转?”
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猥琐。
苏城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说:“不去。”
“哎呀,走走走,哪有放着漏子不捡的道理。
就去看看,说不定市场上就蹦出那个鬼玺了呢。”
王胖子一边说一边拽着苏城往外走。
苏城哭笑不得:这胖子还惦记着鬼玺呢。
那个传说到底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
潘家园这片地方,最近半个月像是遭了瘟。
但凡看见一个高个子年轻人跟一个圆滚滚的胖子并肩溜达,摊主们就开始收摊的收摊,挪位的挪位,动作快得跟见了城管似的。
隔壁卖铜器的老汉刚跟左边卖瓷器的寡妇抱怨完,转头就扛着自己的蛇皮袋往巷子深处钻。
那两个身影倒也不急,慢悠悠地晃着,时不时蹲下来摸摸这个、敲敲那个,临走时怀里总要揣上几样东西。
后来那些物件都进了霍秀秀的铺子,换来一沓一沓的现钞。
霍秀秀头回见他们还端着茶杯客气两句,等到第三回,她直接亲手泡了龙井,茶汤澄黄透亮,茶叶在杯底舒展开来。
每次聊到最后,她总要留人再坐一阵子,眼睛却老往那个姓苏的年轻人身上瞟。
那段时间,只要是苏城屁股往哪家店的太师椅上一搁,门外准有人探头探脑。
专玩古董的老客们看见他在里头,就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凑进来,搭上两句话,顺手就掏钱买了东西。
店老板们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柜上的流水比平日翻了两三倍不止。
这种热闹一直持续到胖子和苏城把潘家园的每条夹道都踩了个遍。
到后来,整条街的摊贩都晓得了“高胖双煞”
的名号,远远瞥见那俩人影,有人连摆在台面上的瓷碗都倒扣回去,干脆不想做生意。
还有个秃顶的摊主涎着脸凑上来,求苏城把自己攒了半辈子的破烂一一看过去。
苏城摆摆手,走了。
再逛古玩市场也没什么意思了。
之后几天,三个人全瘫在吴邪那间小店里。
苏城往柜台前一坐,那些收藏古董的人就像约好了一样找上门,点名要他掌眼。
一开始他不好意思收钱,后来觉得白费工夫不划算,索性明码标价,每人每次三十块。
几天下来,抽屉里也攒了厚厚一叠。
胖子闷得发慌,又撺掇苏城出去转转。
苏城没好气地顶回去一句:“现在整条街都认识我那张脸,哪还捡得着漏?”
胖子嘴巴一张,正打算扯一堆歪理回来,店门被人推开,吴邪捏着一封信走进来,脸上的表情不对劲。
“得去一趟西沙了,”
他把信搁在桌上,声音压得很沉,“我三叔,人不见了。”
胖子愣了两秒,眼珠从苏城身上挪开:“失踪?怎么个说法?”
吴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他刚刚跟两个接应三叔的人碰了面。
一个是头发稀得只剩几缕的张秃子,还有一个女助手,看着挺干练。
苏城靠在椅背上没说话,心里那点念头转得飞快——那张秃子怕就是闷油瓶改扮的,至于那个女的,多半是个熟面孔。
胖子憋不住话,追着吴邪问细节。
吴邪就一五一十把碰上的
胖子听完咂咂嘴,表情谈不上多意外。
吴邪却是眉头锁得死紧,手指攥着信封边缘来回搓。
他嘴上说担心三叔的安危,可眼底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