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苏城本来就是冲着利来的，跟吴三省这么一来一往，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和心思，后面合作反倒更顺畅，省得吴三省天天猜他是不是来害他的。
世上最薄凉的就是利益和交易，可最干净的也是这个，不扯那些家长里短的纠缠。
吴邪站在一边，看两人聊完了，赶紧上前把那条蛇眉铜鱼递给三叔：“三叔，您给看看，这是什么。”
吴三省接过来瞅了瞅，报了个数，听起来那东西也就够换个新手机。
胖子在一旁听了，冲吴邪露出个“我早说过”
的表情。
吴邪尴尬地笑了笑——东西不值钱，可他那股好奇心像被钩子勾住了一样，非得弄明白不可。
苏城和胖子没空管天真同志是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还是没满足，他们更想去古玩市场里转转。
跟三叔几人道了别，两人就钻进潘家园那片庞大的摊群里。
在三叔铺子里待了一阵，外面温度比之前高了不少。
苏城和胖子并肩走着，看着像两个闲逛的公子哥，可两双眼睛都在悄悄扫着路边那些摊子。
苏城一边看货，一边不停地拾取路人身上掉下来的“鉴宝”
属性。
【叮！发现人物掉落“鉴宝”
属性，是否拾取？】
【叮！拾取成功，恭喜宿主鉴定术升至……】
一路上，脑海里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苏城心里暗自高兴——潘家园这地方，藏龙卧虎。
那些蹲在路边和卖家讨价还价、一身素衣的人，不少都是行家，他们掉落的属性光球质量很高。
他分神瞄了一眼系统面板，鉴定术那一栏，已经快攀到高级了。
午后的阳光斜铺在旧货市场的青砖路上，苏城停下脚步时，汗珠顺着他的耳后滑进衣领。
一个年轻摊主正歪着身子靠在折叠椅上，目光四处游荡，像在等人递来一叠钞票。
看见苏城停在面前，那摊主的眼神猛地亮了起来。
他弹起身子，抬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这位爷，您瞧瞧什么？瓶子还是老铜钱？”
苏城没接话。
摊主自己笑了笑，又缩回椅子里，拿目光跟随着苏城的手指。
苏城的视线扫过那一堆杂货，有陶罐、生绿的铜器，还有些看不出年代的小物件。
中间那撮古钱币叠得随意，不少表面锈迹斑斑，看起来不值几个钱。
“你在望什么？”
王胖子喘着粗气赶上来了，脸颊上的肉挤得眼睛只剩一条缝。
“这铜钱挺顺眼，拿几枚回去给孩子耍。”
苏城的声调很平。
胖子的脸僵了两三秒，眼皮挤了几下，嘴角一抽。
苏城有孩子了？他脑子里嗡嗡响。
苏城没理会旁边那张迷茫的圆脸，弯下腰，手掌随便往那堆铜钱里一抄。
指缝间漏过几枚锈色残片，他的眼角微微一动。
隔壁摊位凑过来看货的一个中年男人侧过头，目光落在苏城的手上，没吭声，只是嘴角勾了一下。
苏城感觉到那道视线，回头望过去，也笑了。
他手里的铜钱被捏进几个密封袋，动作随意得像是顺手收拾散落的零碎。
和摊主你来我往几句讨价还价，最后十五块钱成交。
苏城提着袋子，喉咙里咽下一口唾沫。
那把钱币里夹着一整套五帝钱。
还有一枚货真价实的秦半两，市价至少要两百万。
离开那个摊位七八步后，胖子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你哪来的儿子？你什么时候成的家？你跑这么远，你家媳妇儿怎么办？”
“没孩子。”
苏城停了一下，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胖子脸上，抬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这东西，最少值两百万。”
“你说什么？”
胖子的嗓子一下破了音。
苏城告诉他，那堆铜钱里有一枚秦半两，连带整套五帝钱，全是真货。
这漏，他捡了。
胖子愣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他刚才扫过那堆东西，什么也没瞅出来。
“刚才旁边有个行家，没截胡，算是给面子了。”
苏城回头扫了一眼，那个冲他微笑过的大叔已经换了地方，正蹲在另一家摊位前翻东西。
见苏城看过来，他轻轻点了下头。
“这人水很深。”
苏城低声念叨。
那家伙明明看见他抓了五帝钱，却一个字没说，摆明是想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