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其实是想说,会不会那个所谓的转世祭坛,根本就是个骗局?
或者那个仪式,根本就没成功?
毕竟妖物变成人修,人修再转世,还带着记忆这操作流程听着就不怎么靠谱。
若是真成功了,怎么可能六十年都没有一点动静?
可对方痴痴傻傻等了六十馀年。
支撑他活下去的,就是这点念想。
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早就有了那个最坏的答案,只是他不愿相信,不敢去面对罢了。
又何必非要把血淋淋的现实刨开给对方看呢?
有些时候,怀揣着虚幻的希望活着,总比面对绝望的现实要好。
人也好,妖也罢。
总得有点奔头,才能在这世间熬下去。
姜暮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说道: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你能等到的。只要你一直守在这里,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狼妖木子浪看了他一眼,碧绿的眼中似乎有什么情绪闪动了一下,随即又隐没在疲惫之下。它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可以带我们去下面的转世祭坛看看吗?”
水妙筝轻声问道。
她对那座大妖留下的神秘祭坛有些好奇。
木子浪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跟我来吧。”
他领着二人穿过幽深的地穴信道,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地下空间。
抬起满是长毛的爪子,指着面前说道:
“这就是当年那位大妖留下的轮回祭坛。不过想要维持运转,需要极为苛刻的灵材与地脉之力。当初我也是耗费了半条命,才勉强凑齐。”
姜暮和水妙筝凝目望去。
只见一座由某种暗青色岩石垒砌而成的祭坛静静矗立,约莫丈许方圆,表面刻满了玄奥符文。许多符文已经磨损不清。
但依旧能感受到一股神秘的气息萦绕不散。
祭坛周围的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早已失去光泽,辨认不出材质的碎块。
似乎是某种仪式残留物。
水妙筝她美眸微闪,喃喃自语:
“难怪之前我用神识探查整座山时,总觉得地脉气息有些紊乱,仿佛被一层屏障干扰,无法清淅复盖,原来根源在此。
这座祭坛本身,似乎就与这座山的地脉内核有着某种深层次的勾连,形成了一种天然的干扰场。”她目光下移,看到祭坛旁立着的一块断碑。
碑文虽已风化,但依稀可辨。
上面不仅记载了阵法所需的珍稀材料,还隐晦地提到转世轮回乃逆天之举。
天道无常,时空有隙。
转世之人未必会即刻降生,或许会有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偏差。
难怪木子浪会在此苦守一甲子。
这漫长的岁月,对于人族而言已是一生,而这狼妖却只为了一个未必确定的结果,画地为牢。姜暮站在一旁,双手抱胸。
说实话,他对这种玄之又玄的转世轮回之说,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在他看来,所谓的转世,多半是某些邪修为了夺舍重生而编造的幌子。
或者是强者死前留下的一缕残魂残念罢了。
人死如灯灭,哪来那么多来世再见?
“那是你的爱人?”
水妙筝忽然指向祭坛一侧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卷。
画卷保存得极好,一尘不染。
画中是一名年轻女子。
模样虽不算绝色,却透着一股邻家少女般的清秀与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俏皮。
姜暮也扭头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便微微一怔。
莫名的,他竞觉得这画中女子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是在哪儿呢?
姜暮眯起眼睛,在脑海中飞速搜索着前身姜晨的记忆,又翻阅着自己穿越以来的经历。
可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
或许只是长得大众脸吧。
他摇摇头,没再深究。
木子浪望着那幅画,狼眼中流露出温柔与眷恋,它重重点头:
“是她。这是我凭着记忆画下来的,怕时间太久,我会忘了她的样子。”
水妙筝的视线从画象移回祭坛。
忽然,她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蹲下身,用手指拈起祭坛边缘一些几乎与岩石同色的粉末,放在鼻尖轻嗅,又用指尖感受其质地。
“看这阵法内核残留的灵材粉末,色泽尚新,灵气未散这祭坛最近似乎还被激活过?”水妙筝问。
木子浪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水掌司好眼力。
大概是十来年前吧,也有一个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