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不得要多费一番手脚,甚至可能挂彩。
但。
那又如何?
姜暮看着它,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我是四境。”
狼妖张了张嘴,所有辩解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彻底瘫软在泥坑中,有气无力道:
“行你厉害,你牛逼,我认输还不行吗?”
姜暮满意地点点头,收起刀,问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实情了吧?你一个好端端的人修,为什么要变成这副鬼样子,非要守在这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
狼妖沉默了许久。
它缓缓从坑里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泥水,走到一块干净的大石上坐下,望着远处烟雨朦胧的村庄,眼神变得有些黯然。
“你之前其实猜得没错。我是为了一个女人,才守在这里的。
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那女人才是真正的狼妖。
而当时的我,其实是一个人修。跟你们一样,是那种到处斩妖除魔的所谓正道人士。”
“哦?”
姜暮眉毛一挑,嗅到了浓浓的狗血八卦气息。
通过狼妖断断续续的讲述,姜暮和水妙筝终于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六十年前,这个叫木子浪的年轻人,乃是出身于一个颇有名望的家族。
他天赋出众,惊才绝艳,不到三十岁便修至五境,更是证得了天罡级的正统星位。
被视为家族的麒麟儿,前途不可限量。
然而,一次寻常的斩妖任务,却改变了一切。
他遭遇强敌,身受重伤,濒死之际,被一只修行有成的母狼妖所救。
养伤期间,一人一妖朝夕相对,日久生情。
最终跨越了种族的界限,私定终身。
然而好景不长。
这段“孽缘”很快便被木子浪的家族得知。
家族震怒,视其为奇耻大辱,派出高手前来,强行要带木子浪回去,并要当场斩杀那只勾引家族天才的母狼妖。
木子浪为了保护爱人,不惜与家族决裂,甚至出手打伤了族人。
但在混战中,母狼妖为了替他挡下一击,重伤垂死,眼看就要不治。
悲痛欲绝的木子浪,想到了家族中记载的一种禁忌秘术。
这种秘术可以将施术者与受术者的生命形态进行部分转换。
他决定牺牲自己,将自身的人修根基与部分生命力渡给爱人,助她转化为人修,活下去。
而他自己,则将承受妖化之苦。
可因为秘术太过逆天,限制极多,施展过程中又受到了家族追兵的干扰,出现了意外。
虽然母狼妖成功化为了人修,保住了一命。
但她的生命力却因为之前的重伤流失太多,哪怕转化成功,也并没有延续多少时日,依旧面临着油尽灯枯的局面。
就在两人绝望之际。
木子浪偶然得知,这座山曾经是一座上古大妖的居所。
那大妖也是个痴情种,因为爱上了一位人族女子,为了让寿元将尽的妻子能够带着记忆转世,与其再续前缘,特意在山中留下了一座【轮回祭坛】。
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木子浪带着爱人来到此山。
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他们竞真的在深山一处坍塌的地穴中,找到了那座祭坛。
借助祭坛残留的力量和木子浪残破星位的引导,他们成功举行了仪式。
按照那位大妖留下的说明,若是转世成功,必然会受地脉牵引,在这附近方圆数里内转世出生。于是,从那天起,木子浪便在这里扎下了根。
它守着这座山。
守着那个缈茫的希望。
每当山下村庄有新生命啼哭,它都会忍不住悄悄前去。
隔着院墙,仔细感应初生魂魄的气息,期待着能从中找到一丝熟悉的悸动。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这一守,便是整整一个甲子。
他始终没有等到。
姜暮和水妙筝静静地听着,心中都有些唏嘘。
没想到这狼妖竞是个如此痴情的种子。
为了一个承诺,把自己弄成这副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样,苦守一甲子。
这份情谊,确实令人动容。
姜暮看着木子浪那双充满沧桑与执着的眼睛,忍不住开口道:
“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
话未说完,手臂却被身旁的水妙筝轻轻捅了一下。
他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水妙筝正对他使着眼色,微微摇头,眼中带着一丝不忍。
姜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