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章 血染的“忠诚”
 只要侧身避让,便能毫发无伤。

    但他心里清楚,若是躲开,说不定会被干熙帝看轻。

    短短一瞬,他便咬牙定在原地,硬生生受了这一击。

    镇纸重重砸在额头,瞬间破开一道大口子,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隆科多只觉得脑袋嗡鸣作响,眼前阵阵发黑,险些直接晕死过去,却依旧强撑着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干熙帝见他额头流血,也慌了神,连忙朝着魏珠大喊:

    “快传太医!”

    又看向隆科多,又气又恼地骂道:

    “你这愚钝的东西,怎么不知道躲!”

    隆科多强忍着眩晕与疼痛,神色郑重,字字铿锵地回道:

    “皇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陛下的责罚,臣不敢躲,不能躲,更不愿躲!臣此生,只忠心于陛下!”

    看着满脸是血、依旧忠心耿耿的隆科多,干熙帝心头的怒火消了大半,无奈叹了口气:

    “你呀,就是想得太多。凡事不懂变通,往后切莫如此。”

    “先回去安心养伤,伤愈之后,再来当差。”

    很快,隆科多就被太医搀扶着下去包扎伤口,有点慌乱的乾清宫,重新恢复了平静。

    干熙帝坐回龙椅,目光落在那沾染血迹的金龙镇纸上,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久久没有说话。

    不知静坐了多久,他才望着空旷的大殿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落寞:

    “若是没有了这宝座,身边之人,还会如此的忠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