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叶刚一踏进门,就瞅见年心月急得转圈儿,眼巴巴地等着他。
一瞅见沉叶回来,年心月立马迎了上来:“太子爷!不好啦!年羹尧给陛下递折子了,说的全是跟阿拉布坦和谈的坏处!”
“府里报信儿的人说,他那话里话外,没少冲撞陛下!”
“现在已经被陛下撸了官职,等着挨参呢!”
看着年心月肚子圆滚滚的,再有俩月就要生了的模样,沉叶赶紧安抚道:
“心月,这事儿你别跟着急。”
“年羹尧递这个折子,压根儿就不算个事,出不了岔子。”
“你现在的头等大事呢,就是安安稳稳歇着静养,别乱操心。”
说着,扭头冲旁边伺候的周宝吩咐道:
“你去给年羹尧捎个话,让他赶紧过来见我。”
一听沉叶这么说,年心月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当即叉着腰,脾气就上来了:
“太子爷!等年羹尧见过你,也让我见见他!”
“我要使劲骂他一顿!”
“刚刚中个状元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居然学着人家乱递折子!”
“我非得好好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看着凶巴巴的年心月,沉叶忍不住笑了:“行,等我先训完了他,再让你接着骂。”
跟年心月说了一会话,沉叶就来到了石静容的房间里。
石静容正跟曹敏说话,见沉叶进来,连忙关切地问:
“太子爷,这次进宫见陛下,还算顺利吗?”
“还算顺当吧。”
沉叶说着,冲曹敏摆了摆手:
“敏儿,先给我弄碗冰镇酸梅汤来,口渴得很。”
曹敏是个机灵人,一听这话就明白,太子是有悄悄话要跟太子妃说。
当下恭躬敬敬应了一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等曹敏一走,石静容略带嗔怪地说:
“敏儿和咱都是自家人,你这般支开她,她指不定要多想啊。”
沉叶笑了笑:
“我也不想让她多心,只是有些事,她听了不合适。”
说到这儿,沉叶盯着石静容,语气沉了几分:
“往后家里的事,就得你多费心操劳了。”
石静容脸色唰地一变。
虽说她如今已是天底下数得着的尊贵之人了,可她比谁都清楚,伴君如伴虎。
指不定哪天,太子就把干熙帝给得罪狠了。
所以平日里,石静容都是步步小心、如履薄冰。
这会儿听沉叶这么一说,心里立马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毕竟,太子这次进宫,可是摆明了反对跟阿拉布坦议和的。
“太子爷,到底出什么事了?”
“别慌,没你想的那么糟。”
沉叶攥住石静容的手,轻声说道:
“为了阻止陛下跟阿拉布坦和谈,我主动请旨,去西北镇守。”
石静容一听,先是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又皱起眉,满是担忧道:
“西北天天打仗,乱得很,太子爷您是万金之躯,怎么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啊!”
沉叶笑着宽慰:
“西北虽然看上去凶险,但是,只要安排妥当,就能稳得跟泰山一样。”
“反倒是这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说不定哪天就栽进去,就万劫不复了。”
作为和沉叶同床共枕之人,石静容对他和干熙帝之间的关系,也是心知肚明。
别看父子俩平日里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背地里到底怎么回事,她一清二楚。
琢磨了好一会儿,石静容才开口道:
“太子爷这一去,身边总得有人伺候照料,就让敏儿跟着你去吧。”
说着,她又看了看青丘亲王府,再次叮嘱:
“到了西北,千万千万要小心。”
“虽说打仗有将军们顶着,可到底是兵荒马乱的,不安全。”
沉叶笑了:“家里的事,你多担待。”
“我不在京城,反倒没人敢为难你们。”
“真有啥不顺心的,尽管去找咱们那位好父皇告状。”
“他总不会让我这个远在西北的太子,心里不痛快的。”
沉叶刚跟石静容交代完家里的事,周宝就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太子爷,年羹尧到了。”
沉叶轻轻拍了拍石静容的手:
“我去见见年羹尧,你也想想家里还有啥要我处理的,等会儿我就回来。”
石静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沉叶到书房一见年羹尧,就见这位前几天还意气风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