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两银子啊!
这数字听着都让人心里发惊,都快赶上他御驾亲征时的军费了。
但是这钱,还真得往外掏!
眼下,和阿拉布坦的战争还在继续,要是让前线卖命的兄弟们知道,朝廷连他们的“身后事”都办不利索,抚恤金都发不出,那军心还不得哗啦啦地碎一地?
士气?怕是只剩下生气了!
可问题是,钱呢?
钱从哪儿来啊?
干熙帝心里想着,内务府早就被他那好大儿一一太子,给“承包”出去换钱了,到自己手里的银子早就花得七七八八。
朝廷的税收?全填了西北那个大坑了。
眼下这光景,想要快速搞钱,好象只剩下一条路一一杀猪!
找最肥的那头“猪”开刀。
而这紫禁城里,最肥、最油光锝亮的那头“猪”,怎么看都是太子开的那家“毓庆银行”啊!干熙帝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要是把太子给废了,顺手柄“毓庆银行”收归国有,那不就一举两得啊!
可转念一想,这太子最近也没犯什么大错,还刚刚给他添了个大胖孙子一一嫡皇孙。
这时候无缘无故废太子,朝野上下还不得炸了锅?
干熙帝坐在御座上,眉头皱得紧紧的。
“陛下!”
梁九功手里攥着个奏折,压低嗓子喊了一声。
看到梁九功,干熙帝瞬间恢复了以往的威严,沉声地道:“何事?”
“回陛下,太子爷刚才差人给各位皇子送了信儿,让明儿个都去毓庆宫一趟,具体啥事儿没说。”梁九功心里苦啊,他是真不想在干熙帝跟前提起太子的事儿,这不等于是火上浇油吗?
可谁让他是乾清宫总管呢,这破差事,躲都躲不掉。
干熙帝眉头又是一皱!
太子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把兄弟们都召集起来想干啥?
他不是搬去青丘亲王府住了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按太子的职权,召集兄弟们开个会也不算越权。
干熙帝脑子里念头飞转,忽然又想起了那笔等着发下去的赏赐。
“知道了。”干熙帝摆摆手,“等太子召集完,让他来乾清宫一趟。”
梁九功刚要领旨开溜,干熙帝又叫住了他:
“嘉峪关那帮孙子谎报军情的事儿,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一点信儿都没有?”
梁九功心里咯噔一下,只好老老实实地交代:
“陛下,奴才无能,这事儿还没啥进展。”
“做事的人,下手太干净,估计经手的全都被灭口了。”
干熙帝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兵部查来查去查不出个屁,为这事儿他都把诺敏那家伙骂得狗血淋头好几回了。
要不是现在兵部尚书这个位置关键,大军在外,他早把诺敏给撸了。
现在倒好,连自己的暗卫都查不出蛛丝马迹来,太他娘的可恶了!
干熙帝压下火气,又问:“隆科多那边呢?他查得咋样?”
隆科多执掌步军统领衙门,也算是皇帝的耳目之一,干熙帝不少消息都靠他提供。
“回陛下,隆科多大人那边也没啥信儿。”
“而且他最近对这事儿好象也不咋上心。”
梁九功和隆科多干的活儿有点重叠,属于同行是冤家。
干熙帝当然看得出梁九功这点小心思,但他不仅不反对,还有点乐见其成。
对他来说,梁九功和隆科多都是心腹,俩人要是能互相盯着点,互相牵制,那才最符合自己的利益。“哼!”干熙帝冷哼一声。
怎么处理隆科多,他还没想好。
但这步军统领衙门的差事,却是不能再让他继续干下去了。
“既然查不出物证和人证,那就换个思路。”
干熙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盯一盯那些有能力干这件事儿的人!”
被人算计,这口气干熙帝咽不下去。
更让他难受的是,明明知道有人躲在暗处算计自己,他却无能为力。
这也太憋屈了!
“奴才遵命!”梁九功吓得一哆嗦,知道皇上正在气头上,哪还敢多说半个字。
您说啥是啥,查不出来那是底下人无能,反正跟我没关系。
等梁九功没影了,干熙帝吸了口气,又拿起一份听风组关于步军统领衙门的报告。
虽然对太子一肚子意见,但不得不承认,太子搞的这个“听风组”真是绝了!
有了这听风组盯着,不但百官收敛了不少,连下面那些小吏都老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