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三十一章 血魂入体
    洪象飞挥动着手中的邪幡,那嘶哑的声音中满是得意和疯狂。

    “陈逍,你知道这面幡上沾了多少人的血吗?你不知道,哈哈,整整一千多名强大的修士。

    有劫仙,有长生,有散修,有各大派的弟子,我为了收集这些人的血魂,花了整整百余年的时间,走遍了奎南州,苦心修炼禁忌的秘法,他们每一个人临死前的痛苦、绝望、哀嚎,都被这面幡记录了下来,化作了最纯粹的怨念之力,

    而你,会是下一个。”

    洪象飞两眼血红,无比疯狂,说到后面,抬头狠狠盯住陈逍,眼中血光暴涨,声音陡然拔高,变得歇斯底里。

    “陈逍,你可知为了杀你,本座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为了炼化这一千多道血魂,本座的神魂日夜受其怨气侵蚀,无时无刻不处在走火入魔的边缘。

    这些年来,我每晚都会被噩梦惊醒,梦中全是他们扭曲的脸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这些声音日夜萦绕在我耳畔,挥之不去,如冤魂索命一般。

    每炼化一道血魂,那股怨毒的意志便会冲入我的魂海,试图撕裂我的神念,我需要耗尽全力才能将之镇压,但我不在乎。”

    他顿了顿,眼中疯狂的光芒更盛,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扭曲,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咬牙切齿的。

    洪象飞继续一字一句道:“只要能杀了你,只要能亲手将你的头颅拧下来,将你的神魂抽出来,炼成这血魂幡中最强大的一道主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我要让你也尝尝神魂被拘禁、永世不得解脱的滋味,桀桀桀,你的魂力如此强大,若是炼成主魂,说不定能让我的血魂幡威力翻上一番,陈逍,你的神魂与这血魂幡正相配。”

    “嘁~这一切不都是你自找的,误入歧途,走上邪路。”陈逍眼神轻蔑,表情无比的冷漠。

    “为了一己私仇杀害这么多无辜修士,将他们的神魂永远拘禁炼成邪器,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要报仇雪恨,洪象飞,你这等作为与邪魔何异?

    你连做人都不配,真是丢尽了玄丹宗的脸,洪山那老狗教出你这等畜生,他也有罪,都应该下地狱。”

    陈逍冷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字字如刀,裹挟着天道神光加持的神魂威压,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般在空气中炸响,动摇着洪象飞的道心,令其心神不安,魂不守舍。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等为了一己私利屠戮无辜的手段,无论是邪修屠城炼魂,还是洪象飞以一己私欲残害一千多条人命,都触及了他的底线。

    他曾亲眼见过奎南州境内那些被邪修屠戮的村庄,见过那些无辜凡人和低阶修士临死前的绝望眼神,见过被血祭炼成尸傀的修士残骸。

    这些画面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中,每当想起来都会让他心中燃起滔天怒意,这种人与邪魔无异,不配为人,也不配称为修士,更不配活在这世上。

    “哈哈哈哈。”

    洪象飞仰天狂笑,笑声中满是疯狂和不屑,在山谷之间来回 回荡,如同夜枭啼叫,刺耳至极。

    那些被拘禁在血魂幡中的死者仿佛也被这笑声所激怒,幡面上的血斑剧烈闪烁起来,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之声。

    “邪魔?罪孽?陈逍,你也太天真了。”

    他收起笑声,死死盯着陈逍,眼中血光更盛,声音嘶哑而冰冷,道:“这个世界,向来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什么正道邪道,什么天地良心,不过是你们这些虚伪之人用来粉饰自我的遮羞布罢了,

    我只要杀了你,夺了你身上的宝物,炼成这血魂幡的主魂,我就能借此冲击长生九劫,甚至触摸不朽的门槛。

    到那时,谁还敢说我洪象飞的手段卑劣?谁还敢说半个不字?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至于死去的那些蝼蚁,谁还会记得他们?可笑至极。”

    他话音未落,便将血魂幡猛地一挥,口中念动晦涩难懂的咒语。

    那些咒语古老而邪恶,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令人窒息的阴冷和怨毒,咒语之中,隐约可以听到无数魂魄在同时低吟,声音参差不齐,却汇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音律。

    幡面之上,一千多道血斑同时亮起,化作数不清的血色人影从幡中飞出,那些血色人影一个个面目狰狞,扭曲变形,发出无声的凄厉惨叫。

    虽然听不到声音,却能从他们的口型和濒死的疯狂状态中感受到那股滔天的怨毒和不甘。

    每一道血色人影的出现都会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阴冷,一千多道血影同时涌现,整个战场瞬间被血色的光芒笼罩,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开来,令人作呕,一阵恐慌不安。

    这些血影一出现,便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尽数涌入洪象飞身上的狂血甲中。

    每一道血魂没入甲胄,狂血甲上的血色纹路便会剧烈闪烁一次,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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