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象飞很清楚这一点,吞下这一枚血魂煞气丹的代价极大,一旦使用,就是彻底走上了不归路。
可仇恨和嫉妒已经填满了他的内心,他已经不管不顾了,他只想要陈逍死,为了能够杀死陈逍,报仇雪耻,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在所不惜。
洪象飞心中冷笑,暗暗盘算着。
“只要能在这一炷香之内将陈逍彻底击杀,再炼化其神魂来修补自身的损伤,反噬之力便会被压制下去,代价就会降到最小。”
他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为了杀陈逍,他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主动吞下这枚连洪山老祖都告诫他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的禁忌丹药。
他狞笑一声,将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狂暴的力量如同火山般在他体内炸开,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和魂海深处。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狂血甲上的血色纹路疯狂闪烁,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嗡鸣之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惨叫和哭泣。
那是被血魂幡拘禁的数百道上千道修士血魂,在丹药之力的作用下被强行唤醒,如同燃料般被投入狂血甲的熔炉之中。
一时间,洪象飞体内的血煞之力在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疯狂攀升,从长生七劫一路飙升,隐隐触碰到了九劫巅峰的门槛。
这股力量狂暴而阴邪,与他自身的气息格格不入,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他体内苏醒。
那是血魂的怨念,修士临死前的恐惧、绝望和仇恨,正化作一股滔天的怨毒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
“桀桀桀~”
洪象飞发出一声低沉而嘶哑的阴笑,缓缓抬起头,双眼之中竟然泛起了幽幽的血色光芒,如同两盏鬼火在跳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数百张张扭曲的面孔,每一张面孔都在无声地嘶吼、诅咒、哭泣。
这些血魂的力量在他的魂海中不断冲刷,每一次冲刷都让他的神识变得更加混乱,但也让他的力量变得更加恐怖。
他狞笑着开口,声音中满是疯狂和怨毒:“陈逍,你以为我就这点手段吗?你错了,我为了杀你,不惜向老祖求来这门禁忌秘法,就是为了今日这一刻,之前的你,可还没有资格让我施展此等禁忌秘法,现在你终于够格了。”
他说着,右手一翻,一杆漆黑如墨的短幡出现在掌心之中。
那短幡约莫三尺来长,幡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斑点,每一块斑点都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和怨毒之气,仿佛是用无数修士的鲜血浇灌而成。
幡杆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骨骼打造,光滑而冰冷,触手之处寒气钻心。
这幡杆所用的骨骼名为噬魂骨,乃是一种早已在神域绝迹的上古异兽的脊骨,天生具有吞噬神魂的特性,是炼制魂道法器的无上材料。
此幡一出,整个战场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一股阴冷而邪恶的气息从那短幡中散发出来,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龟裂,连空气都开始腐烂发臭。
远处的围观修士们感受到这股气息,纷纷脸色大变,向后撤得更远,有的甚至被吓破了胆,逃之夭夭。
“好可怕的秘术,这到底是什么?”
“这只怕是一件邪器。”
“好一个洪山,私自炼制邪器,当真是人神共愤,人人得而诛之。”
“莫不是,之前上次的变故后,玄丹宗已经沦为邪道宗门了?”
修士们议论纷纷,脸色惊疑不定。
他们虽然看不懂这幡的具体来历,但那股择人而噬的恐怖怨气,却让他们的神魂都在本能地颤抖。
陈逍看到这柄黑幡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和警惕,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他的神念扫过那柄短幡,只觉得一股无形的怨毒之意顺着神念侵入他的魂海,仿佛有无数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尖叫着,诅咒着。
那股怨毒之意冰冷刺骨,仿佛要顺着神念的通道直接钻进他的神魂深处,将他的意识彻底污染,十分可怖。
“这是……修士血魂?”
魂海中,希罗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愤怒。
“该死的,这洪象飞居然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杀了这么多人,收集了这么多血魂,这得杀多少修士啊,简直丧尽天良,这血魂幡上的怨气之重,连我都感到一阵心悸。”
陈逍脸色一沉,“你认得此物?”
希罗的声音中满是厌恶和愤怒:“这是血魂幡,是用活人修士的精血和神魂炼制而成的邪恶法器,每一块血斑都代表一个死于非命的修士,他们的精血被抽干,神魂被拘禁,永远无法超生,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