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的法力明明消耗巨大,气息也比初见时虚弱了不少,方才就连虚空塔都无力再维持了,可他的剑法却越来越凌厉,越来越精准,每一剑都直指要害,角度刁钻,防不胜防。
尤其是在两大领域融合的加持下,陈逍的空间剑域不断扭曲着他的攻击路径,让他的拳罡每每在即将命中时偏转了几分,而剑域中的七色剑影则如同跗骨之蛆般不断缠绕上来,切割着他的血煞护体真气。
还有那万仞冰龙剑,更是恐怖。
陈逍以九万九千道剑影凝聚而成的千丈冰龙,威能堪比九劫修士,一点不输。
这路剑法乃是陈逍结合了登龙剑诀,在感悟谢玉楼的斩龙一剑后独创的杀招,以北冥残剑刃为核心,将北冥剑意的冰封之力与剑域的万剑归于一体,凝聚成一条实体的上古剑龙。
冰龙每一次喷吐,口中便会喷出一道银白色的极寒吐息,瞬间将他周围的血煞之力冻结成冰晶,让洪象飞极为忌惮。
方才一个不小心,他的左臂就被冰龙擦中,覆盖的狂血甲上冻出了一层厚厚的坚冰,连他体内的血煞之力都差点被冻住。
若非他及时燃烧了一道血魂的力量将寒冰法则之力震碎,整条手臂都可能废掉,这让洪象飞又惊又怒。
血煞之力最怕的就是极寒之力,因为血煞本性燥热暴烈,一旦遇到极寒便会凝结受阻,运转不灵。
而陈逍的北冥剑意恰恰是他功法的克星,这让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来抵御那股寒意的侵蚀。
“怎么,洪象飞,才这几招,就不行了?”
陈逍淡淡开口,语气中满是轻蔑,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将我碎尸万段,将我的神魂抽出来折磨吗?怎么现在反倒是你的动作先变慢?就这点能耐,也配与我叫嚣?我看你倒不如先回去问问洪山那老狗,这血煞真身是不是修炼错了路子,连个长生五劫都打不过,也不怕丢了你玄丹宗的脸。”
他故意用这般轻蔑的语气刺激洪象飞,同时目光如刀般扫过洪象飞周身的气血流转,仔细感知着狂血甲的灵力波动变化。
每一次洪象飞挥拳,狂血甲上的血色纹路便会在拳罡轰出的瞬间微微闪烁,随后又迅速黯淡,仿佛需要短暂的间隙来重新蓄力。
只要能抓住这个间隙,他便能攻其不备,一击得手。
他嘴上虽这般说着,心中却在快速盘算着,同时暗中运转体内的五行混元法力恢复伤势。
方才连续催动虚空塔硬抗三人围攻,又以虚空塔撞击李亭,他的法力确实消耗极大,虚空塔虽强,但每一次催动都需要消耗大量法力,以及魂力,才可完全激发塔身上的空间符文,损耗不小。
他能硬抗三位长生强者的全力攻击,相当于让虚空塔在一瞬间承载了相当于数十座山峰的重压,这些压力虽然大部分被塔身化解,但仍有反噬之力透过与本命法宝的联系作用在他身上。
再加上施展万仞冰龙剑这种顶级剑道神通,对法力的要求更高,他此刻体内的法力已经不足巅峰时的四成。
不过,他有两个分身,血魔分身和黑魔分身一直在魂海深处默默修炼,积攒的法力随时可以渡给本体。
三尸归一法的精妙之处便在于此,三个身体虽然各自独立,但在修炼时能够同时吸纳天地灵气,将多余的力量储存在魂海中,到战斗时再通过神魂之桥渡给本体,相当于拥有三倍的恢复速度。
方才他只是暗中调用了一部分分身的力量,已经将法力的亏空弥补了一些。
只是身上与洪象飞对拼时留下的十几道血痕还在隐隐作痛,有几道拳劲甚至震伤了他的仙络,需要时间慢慢化解。
他在拖。
拖到流云城主那边法力消耗更大,拖到血雕王能够腾出手来,或是拖到洪象飞力竭,体内这股邪恶诡异的煞气力量能够有所衰减,到那时才是他全力出手,一击制敌的最佳时机。
他能感觉到洪象飞的气息虽然暴涨,但根基不稳,那股力量狂暴而驳杂,随时都可能失控。
只要他撑到那一刻,胜利就属于他。
洪象飞被陈逍那轻蔑的语气激得脸色涨红,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陈逍的话如同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他心中最深处的羞耻之处。
当年在紫云城外,他确实被陈逍重创,被洪山老祖亲自救下才捡回一条命。
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最深的耻辱,时常耿耿于怀,每次想起来都会让他彻夜难眠,如今被陈逍当面提起,如同被人撕开了刚刚愈合的伤疤,又往上撒了一把盐。
“小杂种,休要猖狂。”
他怒吼一声,双拳猛地一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周身血光再次暴涨。
“方才不过是本座热热身罢了,你真以为就凭你这点手段就能赢我?你不过是仗着有一柄好剑,才敢在我面前嚣张,论真正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