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肩上、胸口处、左臂上、腰腹间,布满了大大小小十几道伤口,有的伤口深可见骨,森白的骨茬上染着暗红色的血迹,有的伤口则有血雷在伤口上残留,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和法力。
他本人的气息变得凌乱不堪,呼吸之间都带着血腥味。
体内的法力虽然在深厚修为的支撑下尚且没有枯竭,却也消耗了将近一半,再加上身上的伤势逐渐累积,他的实力早已不复巅峰之时的凌厉霸道,狼狈至极。
每一次挥剑,他都能感觉到肌肉撕裂的刺痛,动作也比最初时慢了几分。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眼前那只浑身浴血、眼神却依旧凶狠的血雕王,又扫过一旁同样伤痕累累却毫不退缩的左钊和顾兰月,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恼恨。
老夫堂堂长生九劫强者,苍云城之主,成名一万多年,傲视一方,今日却被几个小辈逼到如此狼狈的地步,真是奇耻大辱。
他现在很后悔,后悔没有多带几个人手,后悔方才没有全力出手先斩了这两个碍事的蝼蚁。
还有慕远,这个大弟子一开战,见势不妙就立即逃了,简直是欺师灭祖,气煞了流云城主。
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退。
庄鸣是他的弟子,若是就这么被陈逍带走,或是被留影珠当众曝光罪行,他苦修上万年的名声和地位都将毁于一旦,苍云城也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所以他不能退。
很快,流云城主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纷乱的思绪。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血雕王,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道:“好,很好,很好,你们三个,竟能将本座逼到如此地步,倒是本座小觑了你们。”
血雕王冷哼一声,双翼一振,血色雷光再次暴涨,将身上残留的风之剑气尽数震散。
血雕王回道:“老匹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主人大业未竟,岂是你这等宵小能够阻挡的。”
左钊也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豪迈道:“老东西,打到现在,你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长生九劫有多厉害,原来也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跟我家队长比,提鞋都不配。”
顾兰月握紧了手中的赤霄剑,她的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无比坚定。
她字字铿锵道:“流云老贼,你弟子庄鸣勾结黑暗神殿,你这个做师父的难辞其咎,说不定你也掺和进其中,撇不开关系的,今日,我们便要为那些死在你手中的紫云城修士报仇,为天下除害。”
听着这二人一妖的话,流云城主怒极反笑。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杀意暴涨,周身的风之法则再次疯狂涌动,硬生生暂时压下了伤势。
“本座修行一万五千年,纵横神域,岂是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能够置喙的?”
他厉声喝道,手中的两柄青色长剑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青色的剑芒吞吐不定,如同两条蓄势待发的毒蛇,气息不减。
“既然你们想死,那本座便成全你们,等本座斩了你们三个,再去亲手掰断陈逍的脖子,送他下去与你们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他话音未落,身形再次暴射而出。
两柄青色长剑在他手中化作无数道青色的剑影,如同一阵狂风暴雨般,再次将二人一妖笼罩其中,剑雨密集而凌厉,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风之法则的极致锋锐,将周围的空间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又是新一轮的生死鏖战,谁也没有后退的余地。
……
另外一边,战场之上。
陈逍与洪象飞隔空对峙,二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方才,二人已经交手了数十个回合,剑光与拳罡的碰撞还在虚空中回荡,地面上的巨大裂纹还在冒着青烟。
洪象飞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陈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握着拳头的手微微发颤,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掌心更是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血痕。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憋屈和不甘,他已经动用了血魂幡的力量,吞噬了数十道珍贵的修士血魂,将修为强行提升到了九劫巅峰的边缘,可眼前这个长生五劫的陈逍竟然还能稳稳接下他的攻势,甚至偶尔还能反击,这简直是对他尊严的践踏。
“这小杂种……到底是什么怪物?”
洪象飞心中暗骂,双拳攥得咔咔作响,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锁住陈逍,试图从对方的气息波动中找到一丝破绽。
他方才虽未在一开始就动用血魂幡的禁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