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啊?人家偷的,凭什么要我们承担!!!"
"都怪那破鞋,肯定是她偷的,现在故意装痛不起!!!"
院内人声嘈杂,一道道声音像淬了毒的尖针,狠狠刺进宋灵耳中。
她眼眶骤然泛红,嘴唇哆嗦着,惨白的脸上满是茫然与委屈,仿佛一只被暴雨打湿的雏鸟,摇摇欲坠。
花花师妹见状,猛地挡在床前,怒视众人:"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宋师姐都伤成这样了,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还落井下石!"
"都在磨磨蹭蹭干嘛呢!!!"
门外声音骤然逼近,大门被一脚踹开,发出"砰"的巨响。
几个女杂役吓得连连后退,匆匆叫道:"宋灵,你赶快跟他们走吧,否则他们就要把我们都一并抓去!!!"
宋灵内心一颤,她不明白,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何会被诬陷至此。
她攥紧了被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贱东西,这不是还好好的嘛。"
黄棕面目狰狞地踏入屋内,目光在宋灵身上淫邪地扫了一圈,嗤笑道,"既然你不肯交出丹药,那就由不得我,亲自搜你的身了!!!"
下一秒,他快步走到宋灵身前,脏手刚触到宋灵的衣带:
"啪!"
一只手掌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黄棕一愣,定睛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灰布杂役服的少年面无表情地站在面前。
"放开!!!"黄棕用力一挣,却发现那只手纹丝不动,像焊死在他腕骨上一般。他顿时恼羞成怒,"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一个杂役,也敢对我动手?!"
李安和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眼。
那眼神冷得像九幽寒潭,没有半点波澜,却看得黄棕后背莫名一凉。
"我劝你识相点,"
黄棕强压下心头那丝不安,挺起胸膛,色厉吼道,"老子可是张师兄的人!张扬,一峰内门弟子,练气四层!你这种废物杂役,给他提鞋都不配!张师兄让我来搜,那是看得起这婊子,你他妈敢拦我,就是跟张师兄作对,就是跟整个一峰作对!!!"
他一边叫嚣,一边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推李安和的肩膀:"给我滚开!否则等张师兄来了,把你这狗东西一起废了……"
话音未落,李安和扣着他手腕的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骨节错位的脆响在屋内格外刺耳。
"啊!!!"黄棕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瞬间扭曲,额头上冷汗如雨。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那只被擒住的手以诡异的角度翻折着,疼得他浑身抽搐。
"你……你敢……"黄棕涕泪横流,声音都变了调,"张师兄不会放过你的……"
李安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低沉得像是滚雷:"滚。"
只是一个字。
却仿佛带着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意,压得黄棕喘不过气。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杂役真的敢杀了他!
"好……好……你给我等着!!!"
黄棕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挣脱那只铁手后,捂着扭曲的手腕跌跌撞撞冲出房门,连头都不敢回,只留下一串狼狈的脚步声和远去的惨叫。
屋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安和,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杂役少年。
李安和冷冷扫了屋内众人一眼,那目光如霜刀过境,几个女杂役顿时噤若寒蝉,讪讪地退了出去。
他转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截青玉色的安神香,以灵火点燃,轻轻置于床头铜炉中。袅袅青烟升腾而起,带着一股清冽的松雪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睡吧。"
他俯下身,为宋灵掖了掖被角,声音低得像是怕惊碎一场梦,"有我在,没人能再伤你分毫。"
宋灵望着他,那双含泪的眸子渐渐被倦意侵蚀,在安神香的作用下,她终于松开紧攥的被角,呼吸渐趋平稳,沉沉睡去。
只是即使在梦中,她的眉心仍微微蹙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连睡梦中都在惊惧。
李安和静静看了她许久。
他想起每日回屋路上,宋灵姑娘总会准时送上热腾腾的饭菜;想起她笑起来时,眼角弯成月牙的模样。那样好的一个人,如今却被人践踏至此。
而他,竟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在她身边。
"李师兄……"花花在旁轻声唤道。
"你守着她。"李安和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门外。
他反手带上门,背脊挺直如剑,静静立在阶前。
山风卷起他粗布衣衫的边角,猎猎作响。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