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和脑中嗡的一声,戾气直冲顶门。
他猛地扣住花花肩膀,指节泛白,声音从齿缝间撕出来:"是谁?!"
花花抽噎半晌,道出了原委。
昨日宋师姐去山上浣衣,归来途中撞见内门弟子张扬。那人张口便诬,硬说她私藏上等丹药,要强押回山查证。
宋师姐不肯认这莫须有的罪名,张扬竟起了淫心,妄图玷污她的清白来逼她就范。
"可宋师姐怎么会有那种东西!!!"花花泣不成声,"她抵死不从,那张扬竟将她从山坡上生生推了下去!!!"
李安和眼底泛起骇人的血丝。
张扬此人他早有耳闻,一峰内门弟子,平日跋扈张扬。可今日,这畜生竟惹到了宋灵头上!!!
"那张扬现在何处?"
"已回山上了。他临走时辱骂宋师姐是杂役弟子,死了也是白死……"花花抹去眼泪,"我们把宋师姐抬回屋时,她已奄奄一息,嘴里还在……叫着你的名字……"
李安和不再言语,拉住花花的手便往西院疾行。
花花连忙拽住他:"那张扬说了还会回来搜查西院,如果看到你,他肯定……"
"人命关天,还管这些?!现在就去见宋灵。"
一路上,李安和脸色阴沉如铁。这几个月,是宋灵用她的温柔将他被这冰冷仙门冻透的心焐热了几分。若她真有不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然不在!!
两人来到西院,却见西院被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平日里与宋灵一同浣衣扫地的女杂役们,此刻三五成群,脸上不见同情,反倒满是猜忌与嫌恶。
"我就说嘛,她一个杂役弟子,哪来的上品丹药?定是偷的!"
"哼,偷东西被人抓个正着,还装什么贞洁烈女?推下去也是活该!"
"平日里装得清高,背地里竟干这种勾当,连累我们整个西院被盯上,真是晦气!"
有人抱着胳膊冷笑,有人捏着鼻子后退,更有人伸长脖子往屋里张望,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
李安和目光如刀,冷冷扫过这群人。那眼神中的寒意,让几个嚼舌根的杂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花花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暇理论,快步引着李安和穿过人群。
推开破旧的木门,浓重药味扑面而来。
几个女杂役围在床前,见他们来了,纷纷起身让开。
只见宋灵平躺在床上,衣衫破损,面色苍白如纸,额头和嘴角的血渍已经干涸。她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宋师妹。"
李安和快步走到床前俯下身,声音发颤。他伸出手,却不敢触碰她。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灵艰难掀开眼皮。那双黯淡的眸子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李师兄……你来了。"
李安和见她伤得如此严重,心头大恸。这等伤势,若没有上好丹药续命,恐怕……
电光火石间,他猛然想起了什么!
"宋师妹,前些日子我给你的丹药,可还在?"
那是柳纤纤见自己可怜赠予的,他当时便转手送给了宋灵。
宋灵微微摇头,气若游丝:"那是柳仙子给你的……我怎么……"
"你管那么多作甚?"
李安和目光一沉,落在她胸前微微鼓起之处。他迅速解开宋灵的外衣,原本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淤痕与擦伤,触目惊心。
他取出宋灵贴身收着的储物袋,将那袋灵药尽数倒出,取出一枚灵气氤氲的丹药,小心翼翼送入她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冽灵气自她唇齿间弥漫开来,苍白的脸上总算浮现一丝血色。
李安和接过旁边递来的湿帕,轻轻为她擦拭额头的血污。
待宋灵脸色稍缓,他沉声问道:"今日之事,究竟如何?"
宋灵望着他满是担忧的脸,泪水决堤。
在李安和搀扶下,她虚弱地靠进他坚实的臂弯,抽泣着将经过道出。
与花花所说并无太大出入。
只是令李安和不解的是:张扬一个内门弟子,为何要处心积虑陷害一个杂役弟子?而且,他如何得知宋灵身上确有上品丹药?!
"李师兄,你要相信我,"宋灵攥紧他的衣袖,泪眼婆娑,"我真的不会做那种行窃之事……"
李安和心中绞痛。他当然了解宋灵,像她这般清傲的女子,怎屑于做那种勾当?此事一出,整个西院对她的唾骂与猜忌,比身上的伤更让她难堪。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