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眼神一变。
“你说什么?”
沉清言继续道:“她还与已故元后叶宛一脉有嫡亲血缘,是叶宛弟弟一支嫡亲孙女。若线索无误,她本姓叶!叫叶长宁!”
一提起元后,皇帝真的愣住了,眼神都清澈了。
他盯着沉清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来了兴趣。
“你这话,可有实据?”
沉清言低头。
“尚在细查。”
皇帝沉吟片刻,脸色竟慢慢缓了下来。
“若果真如此……”
“那这门婚,倒退得不算荒唐。”
“刘家再好,也不过是臣子之家。”
“旭阳伯一脉若能认回嫡女,你与她身份倒也相配。”
说到这里,皇帝竟轻轻笑了一声。
“倒真算得上……金玉良缘!”
“元后弟弟的血脉流落多年,若是能找回来,许得一个梁王世子妃之位,又有何妨?!朕甚至还觉得亏欠!”
众人:“……”
“好。”
“朕给你时间去查。”
“若查实,朕允你娶她。”
“若查不实——”
皇帝脸色一沉。
“你就给朕老老实实去刘家赔罪!”
“否则,别怪朕不念情分。”
沉清言叩首。
“孙儿谢皇祖父恩典。”
这边皇帝松了口,另一边刘素却彻底疯了。
她本以为这门婚事板上钉钉。
哪怕梁王世子性子冷,终究也是她要嫁的人。
可如今,一切竟毁在一个小小丫鬟身上。
刘素坐在闺房里,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唐圆圆……”
“好一个唐圆圆。”
“不过是个贱婢,也敢挡我的路。”
她越想越恨。
若真叫沉清言查出来,唐圆圆是旭阳伯府流落在外的嫡女,那她就彻底完了。
刘素当晚便私下传信给沉燕回。
沉燕回本就一肚子歪心思,一听还有这好事,立刻来了劲。
“一个丫鬟而已。”
“趁还没查出来,弄死就是。”
刘素冷声道:“做得干净些。”
“她现在不能活。”
“她若活着,我就活不成了。”
沉燕回笑得阴阴的。
“放心。”
“一个丫鬟,死了也不过一卷草席。”
那一夜,梁王府后院静得厉害。
唐圆圆屋门被轻轻推开。
有人端着一碗药进来。
脚步极轻。
带着要命的恶意。
唐圆圆迷迷糊糊睁眼,只觉得不对。
可她刚想动,腕子就被死死按住。
沉燕回站在榻边,声音压得很低。
“别怪我。”
“怪只怪你命不好,偏偏挡了旁人的路。”
药碗逼到唇边的那一刻,已经灌下,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住手!”
紧接着,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周云音一身素衣,眼睛却红得厉害。
她身后站着一个青年,面容清朗柔和,眉眼和唐圆圆竟有几分惊人的相似。
正是叶长生。
周云音冲进来,一把打翻药碗。
“谁敢动我的女儿!”
屋里几人都愣住了。
叶长生大步上前,将沉燕回的手腕一把扣住,力道大得惊人。
“梁王府的二公子,好大的本事。”
“敢在我旭阳伯府嫡女身上动手。”
沉燕回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周云音却已经扑到榻边,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颤着手抚上唐圆圆的脸,像看着失而复得的命一样。
“像……”
“真象。”
“这眼睛,这脸,和你外祖母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的儿啊,娘总算找到你了。”
屋子里一阵哭闹。
“来人,赶紧去请太医!”
“我的女儿呀,这毒药喂进嘴里可如何是好!”
谁都没想到,榻上的女人悄悄换芯子了,已经是现代的唐圆圆了。
屋外,沉清言也终于赶到了。
他一进门,先看到的,便是榻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