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敢再在走廊里多待一秒,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任洪波今天这完全就是自己作死。
要不是他非要摆谱训人,也不至于当众丢了这么大的人,甚至还被曾运军杀鸡做猴,直接没收了患者。
这也就是在医疗系统,消息传得飞快。
这事儿估计都不用等到今天上午下班,整个急诊部、甚至半个中医院都能知道:骨科的任洪波因为得罪了李旭,被急诊科老大当众削了面子,还被李旭生生抢走了病人。
这对任洪波这种极其看重面子的老医生来说,绝对是把脸丢到姥姥家去了,以后在科里都抬不起头。
“走吧,咱们再去看看那位患者。”
李旭没理会旁人的目光,说着就转身向留观室内走去。
刚才任洪波在气头上,肯定又给患者和患者家属说了些什么难听的话或者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医嘱。
李旭要亲自过去重新安抚一下,交代清楚新的治疔方案。
其实,把这个病情复杂的重症患者强行接管过来也好。
这样也能彻底避免任洪波以后为了跟李旭较劲,或者因为面子挂不住,在暗地里动什么手脚,从而影响甚至眈误了患者的康复。
对于医生来说,把病人的命攥在自己手里,才是最踏实的。
“李医生,对不起。”
糖尿病足患者一见李旭进来,脸上立刻浮现出尴尬和歉意,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解释道,“我们其实也注意着时间的,就想多晒一会儿太阳,觉得脚上暖和挺舒服的。没想到任主任今天会来这么早查房————”
虽然李旭之前也只是交代他多去外面晒太阳,没开什么具体的药,但这在患者看来,人家也是一片好心,是真心为他的病情着想。
刚才任洪波在走廊里发火,脸色铁青,患者和家属虽然在病房里没听清具体骂了什么,但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心里正忐忑着是不是自己连累了这位好心的
年轻大夫。
“没事。你不用道歉,你没做错什么。
李旭微摆了摆手,示意他安心躺好。
跟在李旭身后一起过来的高景云,此刻心情大好。
他忍不住笑着对患者和患者家属说道:“大叔,刚才遇到我们曾主任了。曾主任亲自发话交代了,从今天起,以后你就是李院长的专属患者了,你的治疔全权由李院长负责,任主任那边你不用理会了,也不用再看他的脸色了。
“啊————”
患者嘴巴微张,显然没反应过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紧接着,他心里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后悔。
“怎么会这样?这————这不是把任主任给彻底得罪了吗?”
患者心里暗暗叫苦。
高景云之所以说这个话的时候眉飞色舞、很高兴,那是他确实觉得这件事是大快人心。
任洪波平时脾气不好,对手底下的年轻医生动辄训斥,颐指气使,小医生们自然都不怎么喜欢他,巴不得看他吃瘪。
可这事儿在患者和患者家属看来,完全就是无妄之灾了。
在他们老百姓朴素的认知里,看病肯定是找年纪大的、头发白的专家才靠谱啊。
任洪波虽然脾气臭,但好歹是个四十多岁的副主任医师,看着经验丰富;
而眼前这位李旭李大夫,虽然被称作“院长”,但看着也就二十多岁,比任洪波年轻了十岁都不止。
这么年轻,就算是院长,多半也是靠关系上来的行政领导吧?
医术能有多高?
患者和家属刚才一直躲在留观室里,并没有去走廊看热闹,自然不知道外面的具体交锋情况。
他们下意识地以为:肯定是任洪波看到他们不听话乱跑,直接生气罢工了,然后撂挑子不管了,随便把他们像踢皮球一样扔给了一个年轻的行政副院长。
这就类似于家长生气的时候对不听话的孩子说:“你以后爱咋咋地,我不管你了。”
在医院里,被主治专家“抛弃”,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高景云虽然是个大直男,但看到患者和家属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以及那躲闪的眼神,他突然反应了过来。
换了他站在患者的角度,估计也会瞎想,也会觉得天塌了。
“那个————大叔,忘了给你们说了。”
高景云赶紧收起笑容,郑重其事地向患者和家属重新介绍,“这位李旭李院长,可不是那种只会开会的领导。他是一位医术水平极其高超的顶级神医,是我们曾主任特意从专家科室请过来的。”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