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中医的‘驱邪而不伤正’,在完成了退热和抗病毒任务的同时,不仅没有伤害你的身体,还固护了你的脾胃,唤醒了你自身的免疫力。”
“哦……”
泼辣大姐听完这番长篇大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临床的徐慧敏听得一愣一愣的,见大姐这副表情,忍不住好奇地问:“大姐,你听懂啦?”
泼辣大姐摇了摇头,理直气壮地说:“没有,那些什么本气、湿毒的,太深奥了。”
徐慧敏:“……”
“但是。”泼辣大姐话锋一转,眼神发亮地说道,“我听明白了一句最关键的话,李院长的意思就是——中医治病,中药是没有副作用的,不仅能治病,还能把身体养好,对吧?”
李旭听到这个结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大姐的阅读理解能力,真是绝了。
虽然她前面的理论全没听懂,但最后这个“朴素”的结论,倒也歪打正着,概括了中医“扶正祛邪”的内核优势。
李旭笑了笑,没有再过多解释那些“是药三分毒”、“中药也有偏性”的复杂理论。
他摆了摆手:“行了,大姐,只要你觉得病好了就行。你们先聊着,我还得去下一间病房,走了。”
看着李旭离去的背影,郭大爷一边揉着膝盖,一边转过身,语重心长地提醒泼辣大姐:
“大妹子啊,你以后可不能在网上瞎看那些带节奏的帖子了,更不能再说中医的坏话了,你看,人家李院长不仅医术高,心胸也宽广,都没跟你计较。要不是这中药,你现在还在发高烧呢!”
“这……”
泼辣大姐被郭大爷这么一说,老脸难得地红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刚入院时把中医骂得一文不值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自己这退了烧的情况,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一个月。
来势汹汹的流感高峰期,在全市医护人员的共同努力下,终于逐渐平息。
中医院的内综科病区也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不再是一床难求的紧张局面。
李旭也终于卸下了“抗流感总指挥”的重担,重新回到了专家门诊。
这一天,阳光明媚,秋风送爽。
李旭刚换好白大褂坐下,准备开始新一天的诊疗,诊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李麟,他今天没穿白大褂,显然是休息。
和他一块进来的,还有一位和他年龄相仿的年轻女孩,以及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女人手里牵着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
“李学长,早啊。”
李麟笑嘻嘻地打着招呼。
“李学长好,我叫汪雪,之前咱们见过的。”
年轻女孩也落落大方地向李旭介绍了一下自己,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李旭看着女孩,觉得确实有些眼熟。
略一回想,便记起来了。
不就是那天在风城医学院的研讨课上,那个敢于站起来提问,并且让他现场分享医案的马尾辫学妹吗?
当时她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让李旭印象颇深。
“哦,想起来了,汪雪学妹。坐吧。”
李旭客气地招呼道。
“李旭学长,这位是我表姐。”
汪雪指着旁边那位三十多岁的女人介绍道,“我表姐的儿子这几年总是反反复复地咳嗽、生病,成了个‘药罐子’。之前听了您在学校的那堂课,我受益匪浅,所以我就极力建议我表姐带着孩子,专门来您这儿看看。”
“坐吧。”
李旭微笑着对汪雪的表姐点了点头。
表姐没有多说话,只是向李旭挤出一丝笑容,看起来有些憔瘁。
她拉着小男孩,让他在诊桌旁的圆凳上坐下。
刚才这几个人进来的时候,李旭的目光其实就已经落在了小男孩身上。
孩子面色有些苍白,没什么血色,甚至透着一点青气。
而且,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他已经断断续续地咳嗽了好几声,声音有些发空,不够清脆。
“咳嗽有多久了?”
李旭看着表姐,温和地问道。
“经常咳嗽,断断续续的,就没彻底好过。”
提起这事,表姐才打开了话匣子,“基本上从他三岁多上了幼儿园开始,就不停地生病。每次都是先嗓子疼,然后就开始咳嗽。去医院打几天吊瓶,或者吃点阿奇霉素、头孢什么的,好上几天,还没等我们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