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没用小周劝,她自己端起碗,“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
烧都退了,身上也不酸痛了,中医的效果都这么立竿见影了,她还能有什么抗拒的?
面子哪有命重要啊。
但是,喝完药后,她心里还是悬着一块石头,她唯一担心的——会不会反弹?
因为她之前在门诊打针的时候,也是吃了退烧药就退了,但是药劲一过,很快又烧起来了。这十来天,体温一直都是反复横跳,根本没停下来过,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她就怕这中药也跟退烧药一样,治标不治本。
只是,结果给了这大姐一个巨大的惊喜。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她并未再次发热。
持续了十来天的高烧,竟然真的被彻底控制住了。
退热,不反弹。
而且连咳嗽都轻了许多。
泼辣大姐彻底兴奋坏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她,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看着临床的郭大爷和徐慧敏每天在过道里比划,她也终于放下了身段,主动添加了郭大爷和徐慧敏的“病房八段锦练习小组”里面。
虽然动作做得歪七扭八,但好歹也开始动起来了,微微出点汗,感觉身上更松快了。
病房里其他床的几个重症病人看着他们三个练得热火朝天,病情好转得那么快,也想跟着练八段锦排排毒。
可是他们的肺炎还有点严重,肺功能没恢复,别说站起来锻炼了,就是站起来走两步,就喘不上气来。
有心无力啊。
李旭在查房时看到了这种情况,沉思了片刻。
第二天,他专门让护士长给每个病房发了一份新图册——“坐式八段锦”。
这是系统情报给的,其中有历代养生家的经验,专门针对那些行动不便、气血虚弱,但是精神尚可的久病患者,经过改良的一套功法。
这套功法不需要站立,只需要坐在病床上,配合特殊的呼吸吐纳,通过上肢的伸展、扭转和躯干的拉伸,同样能够达到疏通经络、调和气血、宣肺理气的目的。
有了这个,躺在床上的重症病人,也可以跟着图册,在床上慢慢地动起来了。
只是,让李旭万万没想到的是……
对这套“坐式八段锦”学得最积极的,居然不是那些下不了床的重病号,而是已经活蹦乱跳、马上就要出院的——郭大爷。
“郭大爷,你的‘站式’八段锦都练得炉火纯青了,‘坐式’的学这么积极干什么?”
李旭查房时,笑着打趣道。
郭大爷一边坐在床沿上极其标准地做着“托天理三焦”的动作,一边压低声音对李旭说道:
“李院长,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叫技多不压身。”
“我想着,等我出院了,回到我们小区。那些老头老太太们平时腿脚不利索,站久了腰疼膝盖疼,肯定练不了站着的。我把这‘坐式八段锦’教给他们,大家坐在马扎上、轮椅上就能练!”
“嘿嘿……”
郭大爷脸上露出一抹“你懂的”的笑容,“到时候,我就是我们小区广场舞大妈……呸,不是,是老伙伴们眼里的‘养生大师’了,这坐着练……也是可以强身健体、增进感情的嘛。”
李旭听完,看着郭大爷兴奋的眼神,整个人都无语了。
这老头,算盘打得真响啊。
原来是学了去小区里撩老太太的。
李旭心中暗叹:果然,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这生命力,这觉悟,不服不行。
这时,正坐在床上休息的泼辣大姐,抓紧机会插话了。
“李院长。”
她现在态度180度大转弯,脸上堆满笑容,“你看我这烧也退了,精神也好了,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李旭翻开她的病历看了一眼,说道:“出院还得看你的各项复查指标恢复情况。不过从临床征状来看,你现在已经明显好转,度过危险期了。只要接下来好好配合治疔,把肺里的馀毒清干净,问题都不大的,快的话再有五六天吧。”
泼辣大姐一听,虽然还要几天,但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先前她高烧不退的时候,真的担心自己要死在这儿了。
“对了,李院长。”
泼辣大姐依然好奇:“我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我用的中药,跟他们俩吃的不一样啊?”
“我知道是因为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你能不能给我说说,我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怎么就非得吃什么柴胡汤呢?”
“额……”
泼辣大姐顿时无语,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