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广辉点了点头,“爸,李大哥确实很有水平。他都没给我妈把脉,只是聊了几句,看了一会儿,就把病根找准了。而且,他已经给我说了一个不用吃中药的办法。”
说着,崔广辉把李旭设计的“请高僧写百佛图,开光后让母亲每日默写收神”的“祝由”之法,原原本本地给崔建民复述了一遍。
“嘶……”
崔建民听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倒不是因为这方法有多复杂,而是因为这方法太精妙了。
“以情胜情,移精变气……”
崔建民喃喃自语,眼中闪铄光芒,“这个李旭,确实是个高人。如此手段,已经不比那些声名显赫的国医大师差了,甚至在人情世故的洞察上,还要高出一筹。”
崔建民是白手起家的富一代,虽然借助了岳父家的一些资源,但能把广顺集团做到今天这个规模,他的阅历和眼界毋庸置疑。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即便是李旭的老师高光辉教授,他也是能轻易请动并经常交流的。
这一段时间沉雯生病,崔建民也私下里和高光辉聊过。
高老虽然没亲自来看,但也根据征状给出过一些建议。
除了中医专家,西医方面的神经内科、精神科顶级专家,崔家更是请了不少。
但结果都不如人意。
沉雯的这个病,说穿了就是“心病”,属于精神和心理层面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这种病,西医的药物往往只能强行镇静,副作用大且治标不治本。
而常规的心理疏导,对于沉雯这种性格强势、内心封闭的人来说,根本打不开心防,医生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进去。
而李旭的这个方法,也算是广义上的心理疗法。
但却不是那种干巴巴的“谈话治疔”,而是巧妙地借用了沉雯自身的信仰和爱好,为她量身定制了一个充满仪式感和神圣感的“治疔场”。
这比单纯的心理开导,不知道高出了多少个层次。
这叫“顺水推舟”、“请君入瓮”。
崔建民见多识广,听儿子说完,稍一推敲,就知道李旭的这个法子绝对管用。
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
这套流程简直是完美拿捏了她的心理弱点。
而能想出如此精妙连环计的李旭,其水平和心智,可想而知。
“之前丁大哥跟我提过,他母亲失眠那么严重,就是李大哥给治好的。”崔广辉补充道,“当时我还半信半疑,今天一见,我是彻底服了。”
“年纪轻轻,不仅医术了得,这份洞悉人心的本事,更是难得。”
崔建民赞赏地说道,“小辉啊,这样的年轻才俊,才是你应该多接触、深交的。交友要交良友,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少打交道。”
崔建民对儿子的教育一直很严格,虽然崔广辉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顶尖富二代,但身上并没有骄奢淫逸的毛病,反而待人接物很有分寸。
“我知道的,爸。”
崔广辉笑着道,“李大哥为人很低调务实,今天接触下来,
他身上那种不卑不亢的气度,也很让我钦佩。”
“恩。”崔建民点了点头,“这事儿宜早不宜迟。明天我就亲自去一趟金光寺,去找慧园大师。等你母亲的病好了,咱们一定要把李旭请到家里来,设家宴,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啊——!!”
父子俩正低声说着话,楼上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不好,你妈又做噩梦!”
崔建民急忙起身来,“我上去看看,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办。”
……
第二天上午。
崔建民来到了金光寺。
金光寺香火鼎盛,但在后院的方丈禅房里,却是一片清幽。
慧园大师今年已经快七十岁了,但面色红润,慈眉善目,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他不仅是金光寺的住持,同时也是省书法家协会的副主席,一笔颜体楷书写得气象庄严,极具功力。
在慧园大师面前,即便是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崔建民,也显得十分客气,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
“阿弥陀佛。崔施主今天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什么需要贫僧帮忙的吗?”
慧园大师请崔建民在蒲团上坐下,让小沙弥送上清茶,微笑着问道。
像崔建民这种身份的巨贾,往往也是不少寺庙和道观的大金主。
有钱人虽然不一定都信佛信道,但多半都会为了求个心安理得,或者为了积德行善,在寺庙里捐下大笔的香油钱。
崔家这些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