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要让慧园大师亲口告诉沉阿姨:‘此百佛图已注满佛家降魔安神之无上法力。施主若要化解心中魔障,需每日早晚,静心端坐,凝神静气,双目紧盯着这幅字,将这一百个佛字,从头到尾、一笔一划地在心里默写、临摹一遍。切记不可分心,一定要看够七七四十九天,方能邪祟尽除,神清气爽!’”
“七七四十九天?”
崔广辉惊讶,“需要看这么久?我妈那脾气,能坚持得下来吗?”
“哈哈,广辉啊,你真是当局者迷。”
丁开放在一旁听得明明白白,笑着拍了拍崔广辉的肩膀,“七七四十九天,那也就是高僧用来增加神秘感和仪式感的一种说法罢了,这叫‘定数’,其实哪里用得了那么久?”
“只要你妈对这幅字、对慧园大师的话深信不疑。她每天早晚那么全神贯注地盯着一百个字看,还要在心里默写,这得耗费多大的心神?这不就把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恐惧念头全给挤出去了吗?”
“只要她坚持这么做,心静下来了,可能一个礼拜,或者半个月,她的睡眠质量就会改善。睡眠一好,气血恢复,这病自然也就痊愈了。”
“不错。”李旭赞赏地点了点头,“丁总说得完全正确。一语道破天机。”
顿了顿,李旭继续深入剖析道:“其实,无论是找佛教高僧,还是要求书法造诣极高的大师,以及举办那些繁琐宏大的开光法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为了让沉阿姨觉得这件事极其郑重、极其神圣、极其有分量,让她打心眼里对这幅字产生敬畏和信任。”
“只有她真正信了,她才会心甘情愿地去执行那个‘看字’的任务。这在现代心理学上,叫作强烈的‘心理暗示’和‘催眠疗法’;在我们中医祝由科里,这就叫‘以情胜情’,‘移精变气’。”
“我懂了。”
崔广辉恍然大悟,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其实说穿了,那张纸没什么特别的,墨水也没什么特别的,开光的仪式也不过是个形式。但是,我们要通过这些外在的包装,让我妈觉得它是特别的,觉得那副字是有佛法加持的,是能够驱散她心中阴霾、给她治病的无上法宝。”
“恩,就是这么个道理。”李旭笑着端起茶杯,“白天挂在客厅,是让她随时能感受到这种安全感的庇护;晚上挂在卧室盯着看,是为了让她在临睡前,通过极度专注的‘数佛字’,达到脑力的疲劳,也就是所谓的‘收神’。神收了,自然就能安然入睡,不做噩梦了。”
“绝了!真是绝了!”
崔广辉笑着连连摇头,看向李旭的目光充满了崇拜:“李大哥,你这招真是高明到家了,简直是兵不血刃,这种不吃药不打针的办法都能想到,谢谢李大哥!”
虽然这个方法还没有正式实施,
但崔广辉凭借自己敏锐的直觉和对母亲性格的了解,已经觉得这事儿十拿九稳了。
最让崔广辉高兴和感激的是,按照李旭设计的这个方案,从始至终,章节更新提醒:第696章 转移注意力,阅读地址。李旭这个“中医大夫”的身份都完美地隐身了。
参与治病的,只有金光寺的慧园大师和那幅佛字。
这在沉雯看来,那就是佛法无边,是菩萨保佑,跟她最反感的中医没有半毛钱关系。
完全避开了她的逆反心理,顺理成章地接受了治疔。
至于等治好之后,如果沉雯最终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其实也无伤大雅了。
一方面,沉雯的病已经彻底好了,人也精神了。
哪怕她以前再反感中医,面对这铁一般的事实,这时候她也不能再说什么不是了,反而还得承李旭这个天大的人情。
其次,虽然治病的主意是李旭出的,但在这个过程中,没吃一粒中药,没扎一根银针,甚至连诊脉都省了。
这其实已经跳出了传统中医治疔的范畴。
哪怕是为了面子自欺欺人,这也等于给沉雯留了一层体面的遮羞布,大家面上都过得去。
“广辉,我早就跟你说了吧?李大夫是真正的高人,绝对有办法治好沉阿姨的病,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丁开放在一旁很是开心,甚至还带了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
“是是是,丁大哥慧眼识珠,是我之前不知道李大哥的厉害,有点坐井观天了。”崔广辉笑着举起茶杯,“来,我以茶代酒,敬李大哥和丁大哥一杯。”
“哎哎哎,打住打住。”
李旭笑着摆了摆手,和两人碰了碰杯,“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