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沉雯就落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出现了惊悸、失眠的情况。
稍微有点动静就害怕得发抖,晚上整宿做噩梦,梦里全是闺蜜当时惨死的画面和刺耳的刹车声。
这就是中医里典型的“大惊卒恐,心神失守”。
“沉阿姨,那您最近胃口怎么样?”
李旭没有在车祸的话题上多做停留,免得刺激到她,转而笑着问道,“一般来说,睡眠不好的人,胃口往往也不好,两者是相互影响的。”
“胃口确实不是很好,吃什么都没味道,不过……也还行吧,强迫自己吃点。”
沉雯勉强笑了笑。
她看向丁开放,还记得刚才丁开放说的话。
“开放,你母亲后来怎么样了?那失眠治好了吗?”
“我妈当时情况可比您严重多了。”
丁开放立刻开始“助攻”:“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找了个特别厉害的中医给看了看,开了几副调理安神的中药。您猜怎么着?吃了没多久,竟然奇迹般地好了,现在每天一觉睡到大天亮。”
“恩。”
沉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好了就行。老年人,能吃能睡就是福。”
李旭坐在旁边,静静地观察着。
从沉雯的反应来看,丁开放这句原本应该引起她兴趣的“GG”,可以说是毫无作用。
要是沉雯真的对治病有强烈的渴望,或者对中医有一丝一毫的信任,听到丁开放这么说,肯定会顺着杆子往上爬,问一句“找的哪个中医啊?”或者“吃的什么药啊?”
但是,沉雯一句都没问。
这就充分说明了,沉雯从心底里对中医有着极深的偏见和抗拒,她根本就不感兴趣,甚至连试一试的念头都没有。
“行,你们年轻人先聊着,我就不陪你们了。我还得去楼上收拾点东西。”
沉雯说着话,就撑着沙发的扶手站起身来,然后对崔广辉说道,“小辉,你好好陪陪你的朋友,中午开瓶好酒。”
“妈,再坐一会儿呗。”
崔广辉有些急了。
这时间太短了,还没说几句话呢。
他笑着对沉雯劝道,“您这一段时间睡眠不好,精神差,一个人在楼上待着容易胡思乱想,也不是个事。正好丁大哥和李大哥都在,咱们一起喝喝茶,说说话,也挺好的,全当散心了。”
崔广辉自然是希望李旭能和他母亲多聊一会儿。
哪怕不把脉,凭李旭的本事,多聊两句肯定也能多了解一些有用的信息,对后续的治疔大有帮助。
“不了,你们聊着吧。”
沉雯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虽然温和但坚决,“你们年轻人说话,聊的都是生意、车子什么的,我现在也不感兴趣了。听多了我脑子也嫌吵。”
说着话,沉雯就转身向楼梯走去。
……
“李大哥,我母亲就这个性子,您别介意。”
等到沉雯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崔广辉才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李旭说道。
“没事,我理解。其实,情况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李旭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说道。
“李大哥已经了解了?”
崔广辉很意外,眼睛瞪得老大。
刚才李旭和他母亲说了什么,他可是全程在边上听着的。
不就是拉了拉家常,问了问睡眠和胃口吗?
连脉都没碰一下,这就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丁开放同样愕然地看着李旭。
他也是一直陪着李旭的。
望闻问切,除了“问”了几句,其他的好象也没怎么施展啊?
难道李大夫已经修炼到了“看一眼就能治病”的传说境界?
崔广辉迫不及待地问:“李大哥,你刚才说你已经了解了,是不是有把握了?有什么办法能治?”
“从面色、神态和简单的问答来看,沉阿姨的情况并不复杂。她是因为突遭横祸,受了极度的惊吓,导致‘大惊卒恐,气血逆乱’。”
李旭放下茶杯,条分缕析地说道,“用中医的专业术语说,就是‘惊则气乱,恐则气下’。心藏神,肝藏魂。极度的恐惧让心神失守,魂不附体。魂神不安,就会导致肝郁化火,也就是肝郁火盛。”
“用民间老人那些通俗的话来说,就是‘魂魄受了惊吓跑了’,导致六神无主。所以她才会精神恍惚,夜不能寐,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象惊弓之鸟一样惊醒,甚至做噩梦。”
中医诊病的手段,望、闻、问、切四诊合参,切脉并不是唯一的、甚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