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
他现在的风格,其实是有点“分裂”的。
系统情报就象是一个巨大的宝库,里面既有张仲景那样大开大合、敢用附子川乌几十克的经方派风格。
也有象叶天士、吴鞠通那样讲究轻灵用药、方小力专、以四两拨千斤的温病派风格。
甚至还有祝由术、偏方、单方这种剑走偏锋的路子。
李旭就象是一块海绵,在疯狂地吸收着这一切。
在面对急危重症时,他会祭出重剂,如雷霆万钧。
而在面对慢性杂病、气血失调时,他又会自然而然地切换到轻灵模式,如春风化雨。
这种“分裂”,其实正是他医术快速进步、融会贯通的表现。
高光辉教授之前也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但他并没有干涉,因为他知道,这两种风格并不完全冲突。
就象武术里的刚猛与阴柔,只要能融合好,那就是刚柔并济,是一代宗师的境界。
见李旭沉默不语,既不解释也不反驳,王文博又皱眉了。
这个小老弟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不理自己了?
王文博眉头又皱了几分,心里傲气也上来了。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再多问。
接下来的一下午,他一直坐在旁边旁观。
李旭接诊了一个又一个病人。
有头疼脑热的,有脾胃不和的,也有疑难杂症。
每一个病人,李旭的辨证都精准无比,用药更是灵活多变。
有时候用重剂,有时候用轻剂,有时候甚至只用一味单方,或者是几句心理疏导。
但无一例外,都有理有据。
王文博看着看着,心里的那点傲气慢慢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郁闷。
他发现,自己好象真的没有什么可教李旭的了。
这小子的水平,已经完全成熟了,甚至在某些方面比自己还要灵动。
“唉……”
临走时,王文博语气复杂地说道:“师弟啊,看来老师说得对,你是咱们这一门的‘千里驹’。好好干吧,以后……多交流。”
说完,他带着郁闷和欣慰,告辞了。
……
李氏中医诊所。
高原风尘仆仆地找到了李旭,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李旭,药材业务步入正轨了。”
高原将一份报表放在李旭的桌子上,“经过这几个月的努力,丁氏药材公司的仓库里,已经堆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道地药材。每一味药,都是我亲自把关,绝对是优中选优。”
“现在,咱们的药材已经正式对外销售了。因为品质过硬,再加之丁氏的名气加持,摊子铺得很快。周边的几家大医院,还有一些连锁药店,都争着跟我们签合同。特别是些懂行的中医,用了一次就成了咱们的回头客,说这才是真正能治病的药!”
李旭翻看着报表,销售额节节攀升。
他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
“高老,辛苦您了。这都是您的功劳。”李旭由衷地说道。
随后,李旭话锋一转:“对了,高老。还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什么事?”
“市中医院那边,经过上次假药风波后,宋院长痛定思痛,现在对药材质量这块抓得特别紧。他听说了您的故事,知道您是这方面的泰斗,特意委托我,想邀请您去市中医院担任‘名誉顾问’,专门指导药房的药材质量把控。”
高原一听,眉头微皱,摆了摆手:“不去不去。我这药材公司这边都忙不过来呢,哪有空去医院瞎掺和?再说了,那种公立单位,规矩多,人情杂,我这野惯了的老头子受不了。”
李旭早就料到他会拒绝,笑着劝道:“高老,您先别急着拒绝。您想啊,咱们做药材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病人用上好药吗?”
“医院是什么地方?是病人最集中的地方,也是用药量最大的地方。您如果能去那里坐镇,哪怕只是偶尔去看看,也能直接把关到临床一线。而且,医院的反馈是最直接、最全面的,这对咱们改进药材炮制工艺、了解药性变化,也是大有好处的啊。”
“再说了,您也不用天天去,挂个名,没事去转转,给那些年轻药师讲讲课就行。”
经过李旭的一番软磨硬泡,再加之为了能更直观地验证药效,高原最终还是勉强答应了。
第二天,李旭带着高原前往市中医院。
宋院长亲自在门口迎接,给足了面子。
简单的欢迎仪式后,宋院长郑重地将一本烫金的“名誉顾问”聘书交到了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