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李旭关于药典、司法鉴定以及中西医现状的思考都写了进去，希望能引发一些深层次的讨论。
然而，当她把初稿交给主编时，不出所料，被拦了下来。
“小林啊，这篇稿子……写得是不错，很有深度。”
主编推了推眼镜，眉头微皱，“但是，后面这部分关于中医受打压、药典不合理的内容，太敏感了。咱们只是个市级报刊，影响力有限，这种大是大非的争议话题，咱们碰不得。”
“万一引起了舆论风波，或者被上面问责，咱们杂志社可兜不住。”
主编拿着红笔，在稿子上划了几道，“这样吧，把这些都删了。重点报道李医生如何妙手回春，如何用中医救了危重病人，弘扬一下正能量。这才是咱们该做的。”
林小雨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主编说的是实话。
在体制内，稳字当头。
她给李旭发了个微信，说明了情况，并表达了歉意。
李旭很快回复了一个笑脸：“没关系，早就猜到了。能报道救人的事，就已经很好了。谢谢你。”
……
两天后。
林小雨牙龈的肿痛终于消退了。
她请了个假，来到了一家私立牙科诊所。
躺在牙椅上，头顶是刺眼的无影灯。
“张嘴，放松。”
医生拿着器械，先是打了一针麻药。
针头刺入牙龈的那一刻，林小雨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麻药起效后，医生拿着钳子，夹住了那颗已经蛀空、只剩下残根的烂牙。
“可能会有点拽的感觉，忍一下。”
医生用力晃动钳子，骨肉分离的撕裂声在口腔里回荡，虽然不疼，但那种恐怖的触感还是让林小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咔哒”一声，牙根被完整地拔了出来，带着血丝。
护士赶紧让林小雨咬住棉球止血。
拔完牙，接下来就是更重要的问题——怎么补？
医生拿出几个模型，开始介绍方案：
“目前主要有三种修复方式。”
“第一种是可拆卸的活动假牙。这种最便宜，几百块就能搞定。但是舒适度差，异物感强，而且每天还得摘下来清洗，容易松动，吃东西也不得劲。”
“第二种是固定桥，也就是常说的烤瓷牙。需要把你这颗缺牙两边的两颗好牙磨小，做成桥墩，然后套上三颗连在一起的牙冠。这种比较稳固，美观度也不错，价格适中。但是缺点是得磨损两颗健康的好牙，而且以后那两颗牙也容易坏。”
“第三种，也是目前最好的，就是种植牙。”
医生指着一个模型，“直接在你的牙槽骨上钻个孔，植入一颗纯钛的种植体作为人工牙根，等它和骨头长好了，再在上面安装牙冠。这种不损伤邻牙，咀嚼力强，跟真牙几乎没区别，用个几十年没问题。”
“但是……”医生顿了顿，“价格也是最贵的。一颗进口的种植牙，加之手术费和牙冠，大概要一万多。”
而且过程也比较血腥：切开牙龈，翻开皮肉，用电钻在骨头上打洞，把钉子拧进去，再缝合……听着就让人腿软。
林小雨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咬牙选择了种植牙。
毕竟她还年轻，要是磨了两颗好牙，或者戴个假牙，以后几十年怎么过？
“行，那就种牙吧。”
林小雨说道。
“好。”医生开了单子，“不过现在还不能种。你这刚拔完牙，牙槽骨有个愈合期。你回去养三个月，等骨头长平了再来。”
林小雨叹了口气：“这牙真是太金贵了，又花钱又受罪，还得等那么久。”
医生一边收拾器械一边随口说道：“是啊，牙齿坏了是不可逆的。不过听说日本最近有个团队，好象叫京都大学吧，研究出一种能让牙齿重新长出来的药。已经在小白鼠身上试验成功了，现在正准备做人体临床试验呢。”
“真的？能长新牙？”
林小雨眼睛一亮。
“恩，理论上是刺激牙蕾细胞再生。不过你也别想了，这技术离上市还早着呢。最快估计也要到2030年才能普及。”
医生泼了一盆冷水。
“2030年……”林小雨撇撇嘴，“那时候我都老了，还长啥牙啊。还是老老实实种牙吧。”
回去之后，
林小雨不甘心，查看相关资料。
……
人的牙齿一旦损坏，基本就是不可逆的，这已经成了多数人下意识的共识。
人们习惯性地认为牙齿“不是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