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毛毛虫\’包子
    北方的春天,气温忽高忽低。

    路边树上的花朵已经绽放,玉兰花、樱花已经现出了美丽的身影。

    在这个季节,对于喜爱吃野菜的人们来说,树上的这些花朵也是它们关注的重点对象,因为有些花可以当菜吃,尝个鲜。

    有一种被人们念念不忘的花,它长得象“毛毛虫”,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能把人吓一跳,但这种花一旦掉落,总会有很多人守着捡拾,用来它做美味的大包子。

    这种花就是杨树的花穗。

    在北方,人们喜欢叫它“无事忙”。

    因为它总是随风摇摆,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实际上,风一吹就掉落,忙来忙去无事忙。

    虽然名字略带贬义,但它是一种很好吃的树上野菜。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杨树花穗都可以食用,只有家杨的花穗,还是雄花穗才能吃,象现在道路两旁广泛种植的毛白杨,它的花穗不可以食用。

    毛白杨的花穗是绿色的,一串串绿色的花穗成熟后,爆开的种子就是每年春天漫天飞舞的杨絮。

    毛白杨的杨絮,很多人都深受其害,不仅粘得衣服上、头发上到处都是,如果不小心吸入的话,还会很难受,对它过敏的人也不少。

    毛白杨长得快,种植广泛,它飞舞的杨絮给很多人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而真正能食用的家杨树,如今反而越来越少见。

    家杨树的树皮没有毛白杨那么光滑,它的树干沟壑纵横,有竖状条纹,颜色也较深,不象毛白杨的树皮那么白且光滑。

    此外,它们的花穗也长得不一样,能食用的杨树花穗是红色的,花穗中带着“小米粒”,捡拾回家后,只需要去掉花蒂头,洗干净了就可以入菜了。

    这种家杨树在五十年代很多,那时人们还会用竹杆把枝头最嫩的杨树花穗打下来吃,比树下捡拾的更好。

    杨树花穗有很多种吃法,嫩的凉拌,老一些的可以蒸包子,当然太老的不行,最好是被大风刮下来的比较好,不会太老,可食用的部分多。

    将杨树花穗洗干净之后,和五花肉、韭菜等剁成馅,包大包子,味道特别香。

    很多人都念着这一口杨树花穗大包子,吃起来是一绝。

    李旭小时候几乎每年都吃。

    后来搬到了城里,就没在吃过了。

    一方面是父亲诊所繁忙,母亲也跟着帮忙,没有时间做包子。

    另一方面是大力推广速生杨,家杨树很少了。

    “李老,你从哪里弄得毛毛虫?”

    李旭抓起一把‘毛毛虫’,鲜嫩清香。

    他已经能想象到毛毛虫包子的味道了。

    李老笑呵呵的说道:“有朋友给我送来的,这些榆钱和香椿都是一起。”

    李旭没有多问。

    李老人脉广,认识很多人,特别是一些领导。

    送来一些野菜,实属正常。

    李旭又看香椿。

    都是新鲜的,看其断口,摘了最多不过一天。

    摘了一片香椿叶,放入嘴里。

    他小时候,老家院子里就有一颗香椿树。

    他最爱的就是香椿叶刚长出来的时候,尝一尝。

    一股辛辣味儿把舌头尖儿给“麻”一下。

    但紧接着,就是一股子清爽的甘甜,混合着泥土的芬芳,真的就象吞进了一整片山野。

    直接生吃,对一些人来说,可能有点儿“上头”。

    而且,民间一直有“香椿焯水去毒”的说法。

    这背后藏着的是老祖宗惜时的智慧。

    据现代研究,香椿里含有一些硝酸盐,经过焯水,可以有效去除一部分,让它吃起来更安全,也更温和。

    香椿除了腌制和凉拌之外,最常见的做法就是“香椿炒蛋”。

    但也不简单,里头大有学问。

    首先,得选好香椿。

    要选那种嫩嫩的、紫红色的香椿芽,闻着就带着一股子清香。

    那种刚冒出来的嫩芽,最是“椿天任性”的时候,味道也最浓郁。

    眼前的香椿就是这种。

    然后,就是关键的焯水环节。

    水烧开了,把香椿芽放进去,别贪多,几十秒就好,看着它从鲜嫩的紫红色变成翠绿色,赶紧捞出来,立刻过凉水。

    这一步,就象给它洗个冷水澡,把那股子“少年气”给镇住,也让它保持鲜嫩的口感。

    接下来,就是切末。

    不用切得太碎,稍微有点儿颗粒感,吃起来才过瘾。

    然后,处理鸡蛋。

    最好用新鲜的土鸡蛋,那蛋黄的颜色,就象夕阳下泛着红光的山药,看着就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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