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嗯,行。”
“好,明天再见。”
傅诚挂了电话,一扭头就对上了村长叔充满好奇的眼睛。
“傅诚啊,你这领导去下河村干啥呀?”傅德文直接开口问道。
傅诚:“恩……”
“你就告诉叔吧,叔知道了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叔的嘴巴最严了,你爸是最清楚的。”傅德文拍着胸口道。
在地里锄草的傅大山打了两个喷嚏。
“啊切,啊切……”
他停下用锄头锄草的动作,揉了揉痒痒的鼻子说:“准是翠莲想我了。”
“村长叔你很想知道吗?”傅诚问。
傅德文用力点头,这还用问吗?
傅诚笑了一下说:“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明天上午去下河村就知道了。”
傅德文:“……你这孩子,咋还跟叔卖上关子了呢?”
直接说不行吗?
“反正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要是想知道,明天就去下河村。我跟你保证,明天在下河村,有特别大的热闹看,你也可以多叫上一点儿人一起去看。”
说完,傅诚便冲傅德文笑了笑,离开了村办公室。
傅德文看着傅诚离开的背影,挠着头喃喃自语,“下河村,为什么傅诚的领导要不远千里去下河村呢?”
“这下河村到底有谁在呀?”
“什么下河村有谁在?”
村里的会计拿着帐本走进办公室,正好听见村长问下河村有谁在,便问了一嘴。
傅德文看了一眼会计说:“傅诚的领导从京市到了咱们县来,明天还要去下河村, 好象还是很重要的事。”
“我问傅诚是啥事儿,他也不说,说我想知道的话,明天上午可以去下河村看,还说明天下河村有大热闹看,我可以多带点人去看。”
会计听完后就说:“那村长你明天去下河村看看不就得了吗?”
“不过,象这种大军区的领导,不远千里到一个小村子去,这要不是寻亲,那就是这村子里出了什么立了大功的英雄,军区的领导亲自来送勋功章,慰问英雄家属呢。”
“我觉得,应该是后者。隔壁县前年不就出了一个立了大功的英雄,这部队的领导都亲自把勋功章和光荣匾送到家里去了。”
傅德文点着头说:“我觉得你说得对,应该就是你说的这么回事儿。”
“能让军区的领导亲自来送勋功章和光荣匾,这下河村怕是要出名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后生这么出息?”
傅诚是他们村里最出息的后生,听傅家人说,傅诚也在部队立 过功,这勋功章也有几块,可都没军区的领导亲自来送勋功章和光荣匾啥的。
会计想了想说:“我记得傅诚的丈母娘最开始嫁的男人就是下河村的。”
傅德文看了会计一眼说:“她以前嫁的男人是下河村的又能咋的?人家傅诚的领导去下河村,还能跟她有关系啊?”
会计:“……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说一嘴而已。”
“咱们明天一起去下河村看看。”傅德文看着会计说,“看着京市军区来的大领导长啥样。”
会计点头,“行啊。”
下河村
六十七的叶石竹扛着锄头,走在回家的乡间小道上。
一个同村的徐老太看到他,便出声叫住了他。
“老叶,下地回来了呀?”
叶石竹点了点头。
“你说说你,这儿孙一大堆,你都这一大把年纪了,咋还让你下地呢?”
叶石竹眼角抽了抽,“孩子们都不让我干,但我这个人做惯了活儿,就是闲不住。”
徐老太笑了笑,什么闲不住?谁不知道这叶石竹的两个儿子,那都是村里出了名的懒鬼。
之前还没包产到户的时候,他们就想方设法地偷懒,也被扣了不少的工分。
后来包产到户了,不到农忙的时候,是很少能在地里看到他那两个儿子的身影,经常都是叶石竹带着儿媳妇们在地里干活儿。
偏这儿子都懒成这样了,叶石竹老两口也不让分家,还是一大家子人在抢来的房子里住着。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当爹的懒,叶石竹的孙子们自然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五个孙子,一天天的不是在县里瞎混,就是在镇上瞎混,最大的孙子也二十六七了,都还没娶媳妇儿呢。
这叶石竹因为自己生的都是儿子,这儿子呢,也生的都是儿子,还挺得意,觉得自己家男丁多,人丁兴旺。
但现在因为儿子懒,孙子也懒,还没姑娘愿意嫁进他们家,男丁多这个优点,已经变成一个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