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志哥,这么多年了,你怎么现在才来梦里看我啊?”
赵盼弟在男人怀里失声痛哭,背后的背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叶远志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歉咎地说:“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你、你是不是怪我改嫁了,所以才一直不来梦里看我,等到我离婚了,才到我梦里来?”赵盼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叶远志依旧年轻的脸庞。
叶远志皱着眉,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说:“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又有什么资格怪你呢?”
“是我对不起你,害得你年纪轻轻就当了寡妇,让霜霜那么小就没了爸爸。”
“为了养大霜霜,这些年你受苦了,也受委屈了。”叶远志的脸上尽是愧疚和心疼之色。
赵盼弟哭着摇头,“呜呜呜……你肯定是怪我改嫁了,嫌我给你丢人了,才不来看我的。”
叶远志擦着她怎么也擦不干的眼泪说:“茯苓,你不要这么说,你很好,你很坚强,也很勇敢,能娶到你这样的妻子,是我叶远志的福气。”
“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都多为自己而活,尽情地去想享受馀下的人生吧。”
叶远志说着抬头看了看天,“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赵盼弟一听,立马抱紧他,手却抱了个空。
一抬头,就看见叶远志站在林子里冲她挥手。
“远志哥……”
她连忙去追,却觉得腿有千斤重,没有办法跑起来。
“远志哥!”
赵盼弟浑身一抖睁开了眼睛,发现天都亮了,外面传来早起鸟儿的歌声。
她怔了两秒,抬手摸了摸眼角,便摸到了未干的眼泪,头下的枕巾也被她的眼泪打湿。
她坐了起来,看着透光的窗帘布,看了很久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富贵和赵盼弟离婚的消息,在第二天下午就传到了傅家村。
不少人都在谈论这事儿,说的都是,王富贵因为赵盼弟不听话,去了京市那么久不回来,所以才不要赵盼弟了,跟她把婚离了的。
“我说傅诚昨天上午骑着车把赵盼弟送走后,咋又给带回来了呢?原来是王富贵不要她了。”
“那傅诚可惨了,这赵盼弟离了婚,可不更得赖上他了吗?”
“是啊,这养个好吃懒做的媳妇儿不够,还得养着没皮没脸的岳母。”
“可不是吗?他这以后的日子得多闹心啊。”
“王翠莲知道了不得气死?”
“那肯定得呀……”
午后,一群没事儿干的人,坐在村里的大榕树下,七嘴八舌地谈论着这件事。
忽然,村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傅诚,你领导打电话找你,请尽快到村办公室接电话。”
“傅诚,你领导打电话找你……”
大家安静了下来,听着喇叭里村长的声音。
“哟,这傅诚的领导是有啥事儿找他啊?这电话还打到村里来了。”
“ 估计是有啥任务,催他赶紧回去吧?”
“你们说,这傅诚要是回城了,能带上赵盼弟吗?”
“他不想带,赵盼弟估计都会厚着脸皮跟着去。”
“是啊,赵盼弟就一个女儿, 现在王富贵也不要她了,她只有再跟着去京市了,这娘家肯定也不能让她回呀。”
“傅家人就是太体面了,要是我的话,就直接让赵盼弟滚了,管她是不是没地方去。”
“就是……”
正说着,傅诚就朝这边过来了,步子迈得还挺快的,很显然是去村办公室接电话的。
有人见傅诚走近了, 便叫住他问:“ 傅诚,听说你丈母娘离婚了?”
傅诚放慢脚步“恩”了一声。
“这王富贵不要她了,她以后咋办呀?总不能赖上你,再跟你去京市,让你养她吧。”
“我跟你讲,你可不能犯糊涂,真让赵盼弟跟你去京市,养着她啊。”傅诚的一个堂婶神情严肃地看着他说。
“就是, 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
“有些话,你这个做女婿的脸皮薄不好说,就让你爸妈来说。”
“没错,反正就不能让赵盼弟赖上你。”
傅诚停下脚步,皱着眉说:“什么赖上不赖上的?那是我岳母,是我爱人的亲妈,我孩子的亲外婆,我这个做女婿的养她,孝敬她不是应该的吗?”
闻言,众人皆是一脸吃惊地看着傅诚,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听错了。
傅诚说完就抬脚走了。
等他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