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二阶妖兽冲破一阶兽群的掩护,他们便会立刻出手,以飞剑与高阶灵符将其逼退,为低阶修士的撤退争取时间。
即便灵力消耗巨大,无人有半分退缩,始终坚持“最后撤退”的原则,成为防线最坚实的屏障。
待第一组修士安全撤至第一道简易阵地,与第二、三组完成衔接,张万杰又一次沉声下令:
“第一组、第二组撤退,第三组留守掩护,务必迟滞兽潮前进速度!”
就这样,三组人族修士形成交替掩护的闭环,攻防有序、配合默契。
第三组修士依托临时阵地,弓箭手箭雨齐发,箭矢裹挟着微弱灵力,精准射向渡河的妖兽要害——水中的妖兽行动迟缓,几乎成为活靶子,每一轮箭雨落下,都有数十只一阶妖兽中箭倒地;
有的修士接连抛出火符、冰符,火符引燃妖兽的皮毛,冰符冻结河面,不仅减缓了妖兽渡河的速度,更让拥挤在河面的妖兽陷入混乱;
剑修则操控飞剑,斩杀那些侥幸冲至阵地前的妖兽,剑光闪铄间,妖兽的躯体纷纷被劈成两半。
兽潮虽凶,却在人族修士的层层阻击下举步维艰,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上百只妖兽的惨痛代价。
更令人心惊的是,妖兽的凶性刻在骨子里,每一只妖兽倒地身亡,尚未冷却的躯体便会被身后蜂拥而来的同类疯狂吞食。
它们不分同伴,只知掠夺生机,这般自相残杀,反倒进一步削弱了兽潮的战力。
浊水河水流湍急,妖兽渡河时需奋力挣扎,速度较陆地慢了大半,再加之人族修士的持续阻击,兽潮推进的速度被大幅迟滞。
直到日头西斜,兽潮的前锋才勉强追至食指岭山脚下,而此时,所有妖兽才终于全部渡过浊水河,原本密密麻麻的兽潮,经此一路损耗,数量已减少近一成,沿途散落的妖兽残肢与血迹,顺着河水漂流,场面惨烈至极。
人族修士的交替掩护与精准阻击,不仅成功撤离至安全局域,更有效迟滞了妖兽的进攻节奏,为后面布设防御阵地、调整战力争取了宝贵时间。
人族修士刚退守食指岭稳住阵脚,漫山遍野的兽潮便裹挟着腥风嘶吼蜂拥扑来。
正当妖兽即将逼近岭下防线时,陡然间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炸响,兽潮前锋脚下的大地骤然崩裂,凭空现出一座巨型深坑。
冲在最前头的妖兽猝不及防,尽数径直跌落坑中,坑底早已排布着无数冰冷锋利的石锥,坠落的妖兽纷纷被石锥洞穿躯体,当场毙命。
后方奔涌而来的兽潮冲势极猛,收不住前冲惯性,接二连三紧跟着坠落深坑,层层叠叠滚落而下。
等到后方妖兽强行止住冲势、慌乱后撤稳住身形时,整座陷阱已然被妖兽尸身层层堆满,足足上千只妖兽倾刻间葬身于此。
这处陷阱绵延百丈之长,宽达五丈有馀,深度亦有三丈上下,是赶来驰援的张家筑基修士牵头主持开凿布设。
因高空始终有妖兽白头鹰盘旋巡戈、暗中窥探动静,人族不敢大肆破土动工,只能仓促行事,以暗挖地道掏空地表的方式悄然筑造,仅来得及布下这一道巨型陷杀之局。
这道陷阱不仅一举灭杀上千妖兽,更硬生生冲垮了兽潮的冲锋阵型,引得群兽慌乱躁动、秩序大乱,直接拖缓了妖兽大举强攻的势头,也为岭上人族修士稳固防线、整军备战争取到了珍贵的缓冲时机。
但在后方数头二阶妖兽的强力驱使下,兽潮瞬间打破了短暂的停滞,再度朝着前方汹涌推进。
靠近陷阱边缘的妖兽,凭借敏锐的感知和灵活的身形,纷纷沿着陷阱外侧快速绕行,丝毫不敢靠近陷阱边缘;
而兽潮中间那些跳跃能力出众的一阶中高级妖兽,有的纵身跃起,凭借强劲的爆发力直接跨过陷阱,稳稳落在对面;
有的则踩着陷阱中率先失足坠落的低阶妖兽尸体,借力腾空,跟跄着继续向前冲。
更有甚者,一些毫无反抗之力的低阶妖兽,被身后的同伴硬生生推搡着,沦为了同类渡过陷阱的踏脚石,惨叫着坠入陷阱,被坑底的尖刺刺穿,彻底没了声息。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原本被陷阱阻拦的兽潮,便重新聚拢成型,如同一条失控的黑色洪流,裹挟着腥风血雨,再次朝着人族修士的方向猛冲而去。
而此时,人族修士早已井然有序地撤入了早已布置妥当的二阶中品防御阵法——四象玄武阵。
阵法外层的灵光已然亮起,青、白、红、黑四色灵光交织缠绕,形成一道坚实的防御壁垒,将所有修士牢牢护在阵中。
撤退过程中,数名筑基修士主动殿后,各自施展法术,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