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轰隆隆——”
的巨响从远方天际滚来,那声音如同千军万马踏破山河,沉闷而磅礴,裹挟着漫天呛人的黄尘,一股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黑色兽潮,正从中指岭的山脊处奔涌而下,如脱缰的泥石流般势不可挡,所过之处,草木折断、岩石崩裂,连地面都在妖兽的蹄踏下微微震颤。
天空中,成群的白头鹰妖正低空盘旋,锐利的鹰眼死死锁定着地面的兽潮与远方的人族阵地,它们不时发出尖锐的唳鸣,用翅膀的扇动与啼叫示意方向。
正是在这些妖禽的引导下,原本略显散乱的兽潮,不断修正着奔涌的轨迹,最终齐齐调转方向,朝着人族修士严阵以待的浊水河对岸,呼啸而去。
天空中的妖禽数量虽远不及地面兽潮那般密密麻麻,却也有二千馀只,构成了一道黑压压的空中屏障。
其中,除了少数体型小巧、以辅助预警为主的雀类妖禽,其馀绝大部分都是翼展丈馀、爪如钢钩的白头鹰妖,它们羽翼翻飞间,带着凛冽的妖风,眼神中满是嗜血的凶光。
当兽潮的前锋率先逼近浊水河畔,奔腾的河水已能清淅映出妖兽狰狞的面容。
为了掩护地面兽潮顺利渡过浊水河,那只盘旋在妖禽队伍最上方、体型比普通白头鹰妖大上一圈的二阶白头鹰王,突然发出一声震彻云宵的厉啸,那啸声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瞬间传遍整个空中队伍。
接到指令的妖禽们立刻展开攻势,朝着河对面严阵以待的人族修士阵地,悍然俯冲而下,一边极速冲锋,一边发出尖锐的唳鸣,取代了原本略显违和的“咕呱”声——
“唳——!”
“唳——!”
尖锐的啼鸣刺破长空,与地面兽潮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喧嚣。
随着妖禽与阵地的距离越来越近,队伍中数十只气息更为浑厚的二阶妖禽率先发难,不再单纯俯冲。
有的振翅间凝聚出数道蕴含妖力的羽箭,羽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带着破空之声直逼人族阵脚;
有的则张口喷出泛着寒光的风刃,如镰刀般朝着地面修士劈去。
早已做好准备的人族筑基修士,此刻也不再蛰伏,纷纷扯动手中的灵弓,拉开弓弦展开反击。
其中,张家的十几位筑基修士尤为显眼。
他们当中近半数都是法体双修,不仅灵力浑厚,肉身也更为强悍,挽弓的力道远超普通修士,射出的箭矢射程也足足远出一大截。
但他们并未急于出手,而是耐着性子,与其他筑基修士一同静待时机。
此举并非刻意拖延,而是深知妖禽飞行速度极快,过早射击易浪费灵力且命中率极低,唯有等妖禽靠近至有效射程,才能发挥出箭矢的最大威力。
终于,当妖禽进入最佳反击范围,伴随着一声低喝,数十张灵弓同时绷紧,
“嗖——嗖——嗖——”
的破空声密集响起,四十多支裹着淡淡灵力的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天空。
其中七八支箭矢尤为强劲,箭尖泛着莹白的灵光,竟是后发而先至,带着千钧之力直扑二阶妖禽。
“啪——啪——啪——”
几声脆响接连响起,八只二阶白头鹰妖应声中箭,箭尖穿透它们的羽翼与肉身,妖血瞬间染红了羽毛。
其中一只伤势较轻的妖禽,忍着剧痛扑腾着翅膀,勉强挣脱,跟跄着飞离战场;
其馀七只则伤势过重,在凄厉的啼鸣中挣扎了几下,便直直坠入下方的浊水河中,激起阵阵水花,很快便没了动静。
剩馀的妖禽见状,反应极为迅速,立刻振翅向上拉升,想要避开下一轮攻击。
可人族修士怎会给它们喘息的机会?未等妖禽飞远,又是一轮箭矢齐射,“嗖——嗖——嗖——”
的破空声再次响起,力道丝毫不减。
“啪——啪——啪——”
又是几声闷响,五只来不及完全拉升而起的二阶妖禽再次中箭,这一次,它们没能坠入河中,而是直直掉落到人族的阵地上,摔得羽翼折断、妖力溃散,很快便没了气息。
第一轮进攻打响,妖禽一族便折损了十二只二阶妖禽,其中又以白头鹰族群损耗最大。
远处天际传来白头鹰王一声凄厉狂暴的唳鸣,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馀下妖禽不敢退缩,只能硬着头皮朝着人族阵营俯冲而下,猛攻不止。
而幸存的二十馀只二阶白头鹰始终盘旋在百丈高空,居高临下紧盯战场,同时不断发出鹰唳震慑、催促下方妖禽拼死冲锋。
第二轮进攻接踵而至,妖禽阵营增派两千馀只一阶妖禽一同扑杀而来,却刻意撤回了那二十馀只二阶白头鹰,只留它们在高空压阵观望。
此刻人族筑基修士的数量,